“我怎會不知？”姜玄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隨后搖頭道：“人如草芥，怎么能夠和他們斗。但是有一點機會，就該試試不是嗎？”
說完，他靠在了龍椅上，伸手指著龍椅下方，看向李思道：“你知道這皇宮下面有什么嗎？”
李思聞言，微微一怔。
他自然清楚這龍椅下面有什么。
在下面，是數不清的尸骸。
他當初，就在這里弄到了七十萬靈魂點。
“妖鬼是因為九州部而出，那就該是由九州部來解決的。不說我的私欲，單單以我族造的孽，就合該我去解決這件事情。”姜玄看了李思一眼，幽幽說道。
李思聞言，神色一變。
鬼，竟然是因為九州部誕生的？
“很意外嗎？”姜玄看向李思，緩緩道：“以前有如你這樣的神，教給了一些人武功，讓他們的武力非凡人所能比。
這些人壟斷了武功，一步步的發展自己的勢力，直到統一九州大陸，他們不是凡人能敵。”
說到這，他語氣一頓，繼續道：“也就因此，有了神族。九州部統御萬民，他們能夠長生不老，所以已經不認為自己是人，他們認為自己是神。”
“但是為了不冒犯到真正的神，他們稱自己為神人，意義為擁有神之血脈的人，也是神的仆從。”
接著，他笑了起來，“他們統治了大陸兩千四百二十九年。在這兩千多年里，有人造反，就會被滅殺。
作為普通人，他們根本不是擁有武功的神人對手，一擊即潰。”
說完，姜玄拍了拍龍椅，指著下面道：“在這下面有七十萬人，皆為我九州部之人所殺，而這些人，在兩千多年里，只是滄海一粟而已。
生在那個時候的人，是悲哀的，比如今的現狀，更為痛苦。至少如今人族還有一種虛幻的繁榮。而在當時的時候，人已經和畜生沒有什么兩樣。甚至比畜生都不如。
從出生開始，就已經注定了他們未來痛苦的人生。
九州部就猶如一個大磨，從他們出生，到他們死亡，價值一點點的磨得干干凈凈，榨出最后一點油水。”
“他們。”姜玄看向李思，“都是神人的財產。”
“那妖鬼又是如何產生的？”李思深吸口氣，問道。
“妖鬼？”姜玄神色頓了下，回道：“那兩千多年，天地之間已經積累了無數的怨氣。
怨氣與天地之間的魂力，產生了一些變化。
這怨氣與人魂結合，就會生出鬼。怨氣與禽獸之類結合，就會生出妖。”
“九州部就是因為妖鬼誕生，而滅亡的……只留下一些后裔逃往海外，創建了天羅島。”
聽從這些事情，李思心中有些戰栗。
這九州部，不就是另一個陰司和妖庭嗎？
只是鬼，換成了人而已！
留給底層之人的，依然是深沉的絕望！
“你為何要與我說這些？”李思看向姜玄，咬牙問道。
按道理，這是天羅島的家丑，姜玄是不該說出來的。
“我覺得，除我之外，至少也該有人記下過去的歷史。知道過去發生了什么，也讓人知道過去的人，有多愚蠢。”姜玄看向李思，說道。
李思默然。
這歷史，太過于沉重了。
妖鬼的出現，竟然是因為人類自己的原因。
人心如鬼，也就是產生了真正的鬼。
“還有！”姜玄眼中漸漸充滿戰意，擲地有聲道：“我不會死的，你等著我取你項上人頭吧！”
說完，他再次大笑了起來，笑聲中，滿是自信。
與此同時，天地血氣與天空云水結合，朝著四周蔓延。
遠處的白色城池中的鬼仙，也收起了笑容，臉上少有的露出了慎重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