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各使手段,想方設法扯對方的后腿,但畢竟都不愿落進禍斗獸群包圍里,很難全力交戰。
只能這么一路疾飛。
雖有過幾輪交手,畢竟時間沒有過去太久。
姜望耳聽六路,眼觀八方,驟然就瞥見了獨立水面的項北。
這廝格外高大威武的身形,身上蒸騰的吞賊鬼氣,以及那桿形制夸張的蓋世戟,放在哪里都很奪人視線。
實在是有猛將之姿。
親人吶這是!
交鋒過好幾次了,互相都很了解底細。我追不上太寅,還追不上你嗎?
“快跑!”
太寅的聲音先一步炸響。
此時距離項北還很有一段距離。
姜望急了,怒聲便道:“姓項的,可敢與我一戰!?”
他喊得是熱血沸騰,戰意沖霄。
但項北竟不如他所愿,跑得果斷極了,頭也不回。
“項郎君忘前日豪言乎?”
“項氏男兒之勇,怎不復見!”
姜望高聲連呼,痛心疾首:“音猶在耳,人何以堪!”
項北猛然回身,身上鬼氣蒸騰,戟鋒青光流動,目眥欲裂:“姓姜的欺人太甚,今日必殺汝!”
“跟死人計較什么!”太寅一邊向他沖去,一邊忍不住怒罵:“你要是回頭跟他動手,你就是天字第一號蠢貨,兵書白讀了!”
項北顯然是被罵醒了,遠遠一戟劈落,戟芒咆哮十余里,遠擊姜望,人卻再次轉身逃離。
姜望大怒曰:“夏國小兒,難道只有口舌之能嗎?你有種別跑!”
“今日我以一敵二,你們有膽回身戰否?”
一邊怒斥,一邊折身一劍,將這道劈來的戟芒斬開。
卻很機智地只斬開一個小小的缺口,人從其間越過。
身后的禍斗王獸要么避讓,要么出力對抗這道戟芒,總之休想坐享其成。
不管太寅和項北怎么想,只要能交上手,姜望有的是辦法讓他們幫到自己。并且隨著知見的滿足,他們能“幫到的忙”會越來越多。
“別跑了!兩個無膽鼠輩!”
“我讓你們一只手如何?”
“讓兩只也行啊!”
“齊天驕橫壓當世,負手追敵。楚天驕真泛泛之輩!夏天驕不過如此!”
對于姜爵爺的喋喋不休,項北漲紅了臉,是咬著牙在跑路。
太寅卻差不多已經習慣了,甚至懶得回應。
就這樣一路追,一路逃。
忽然之間,天地變色!
天空竟然分成兩色,一半是黑,一半是白。
黑得深邃無光,白得絕望無力。
不,不僅僅是天空。
腳下所踩的大海亦然如此,碧色已經褪去。
有一道無形的界限,劃分出黑白兩色的海。
黑與白把這個世界,把這個世界上的一切,全都勻等分割,甚至包括色彩本身……以最冷酷的方式,裸露在人們面前。
往前亦是,往后亦是,往左往右,皆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