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的敵人,斗昭。這條路你隨時可以通過,我不會攔你。”山道上的男子說道:“我在這里,只是為了告訴你一個更好的選擇我們聯手,可以在山海境里得到更多。”
斗昭輕聲笑了:“你是一直這么自信,還是今天才開始自信?”
山道上的男子并不因為這份輕視而憤怒,依然面帶笑容:“你大概覺得我有些盲目自信。但是怎么說……我尊重你的強大,我認可這次進入山海境的人,你大約是最強。不過,你記不記得姜望?黃河之會后,他斗殺四大人魔,你內府境的時候能做到么?現在他也已經立起外樓。你覺得他不算是一個麻煩?月天奴你了解嗎?洗月庵高徒,一直徘徊外樓,只因她”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
因為有刀光掠過。
斗昭左手提著這顆血淋淋的人頭,略看了看:“還是沒想起來你是誰。”
隨手丟在身后,很無所謂地繼續往山上走。
那顆頭顱骨碌碌地滾落山道,好一陣之后,無頭的尸體才開始瘋狂飆血,重重倒下。
……
……
海底亦有山脈。
連綿如伏地之龍。
當然有些地方有主且兇險,有些地方則荒蕪但安全。
在某處幽暗的山洞之中,楚煜之抱臂而立。
他從來不是一個特別顯眼的人物,與其他天驕在一起的時候,也不怎么凸顯得出來。
他的個性不鮮明,行為也不乖張,氣質更不特殊。
但此刻,在四下無人的時候。
他站在那里,仿佛與這海底的山脈連為一體。
有一種厚重的力量感。
不多時,立在他旁邊的石雕動了動,炸開裂紋之后,露出一張五官疏冷的臉。而后開始有了光色,面部的細節逐漸生動。
卻是在彼處山道上被斗昭一刀斬殺的那人!
在此時此刻,與楚煜之站在一起,他當然就是楚煜之請來助拳的丹國天驕蕭恕。
曾在黃河之會登過臺,可惜斗昭并不記得。
“怎么樣?”楚煜之并不抱什么希望地問道。
蕭恕剛剛才被砍了頭,但此刻竟然還笑著。
笑著搖頭道:“斗昭畢竟是斗昭,不好糊弄。都不等我把話說完的。你說,世上人如果都這樣,縱橫家還有沒有活路了?”
他語氣輕松地開著自己的玩笑,楚煜之的語氣卻是有些沉重:“你也白白浪費了一具傀身。”
“不算浪費,畢竟也更了解了他一點。”蕭恕看著楚煜之,笑道:“山海境里這么多組人,咱們可是最弱的一組。不多了解一下強者們的心態,可怎么行?”
一眾楚國天驕里,其他人請的助拳強者,基本都是在外樓層次。
就算左光殊請姜望助拳的時候,姜望還未立起星樓。可那也是內府境的黃河魁首,自不與別的相同。
這么長的準備時間,唯獨楚煜之請了個蕭恕。
修為、出身,都不如旁人。
這體現出來的,不是蕭恕不如人。而是他楚煜之的人脈遠不如人。
換做是別人,面對這樣的話題。大概很難不氣餒。
但楚煜之反倒笑了:“我已經看到我們的第一個優勢了至少別人不會第一個想到針對我們。”
蕭恕顯然是了解楚煜之的性格的,一句話便讓他轉變了情緒,此時亦笑道:“很好!那我們趁熱打鐵,現在去找第二個優勢。點點滴滴的優勢積累起來,就是勝勢。”
楚煜之毫不遲疑地跟著他往山洞外走:“能找到嗎?”
“誰知道呢?但反正也不會更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