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洞開的聲音沉悶得嚇人,像是生命臨死前最后一聲嘆息,碾過所有人的耳朵。
葉甄或許不是一個好女人,但是,不是一個好女人,卻不代表能力不足。
她以蘅王之妻的身份,很是輕松的就帶著忠誠于她的那百名巴山劍場的劍手靠近了城門,在城門所謂士兵驚駭的目光之中,干脆利落的結束了戰斗,快速的打開了城門。
以至于等到城墻上的守軍發現動靜的時候,等他們帶領著兵馬下來,看到的已經是洞開的城門。
“葉甄,你這個賤婦!”
沖下來的梁驚龍看到已經打開的城門,牙眥欲裂。
梁驚天、梁驚夢、梁驚龍,這三個人是兄弟,而且還是親兄弟,同父異母的親兄弟。
只不過,梁驚天是梁府嫡子,而梁驚夢、梁驚龍只不過是庶子。
雖然說,沒有什么庶子在將軍府之中過得連下人都不如的扯淡劇情,但相對而言,這兩個庶子在各方面的地位和得到的資源確實沒辦法和那個嫡子相比。
以至于,相對而言,梁驚夢、梁驚龍這兩個庶子平日里的交往也就多一些,自然也就好一些。
三兄弟長大之后,梁驚龍和梁驚天一樣,選擇走上了將軍府的老路,而梁驚夢則是更加癡迷于武道,拜入了巴山劍場學劍,甚至還成為了巴山劍場之主。
可后來沒有多長時間,就傳出了梁驚夢練功走火入魔而亡,元武接任巴山劍場之主的消息。
從一開始,梁驚龍就不相信自己的兄長會走火入魔而亡,尤其是梁驚夢剛死,作為梁驚夢未婚妻的葉甄就直接嫁給了元武,更是讓他耿耿于懷,甚至讓他懷疑梁驚夢的死和這兩個狗男女沒有關系。
但是,梁家雖然是大劍王朝之中排在首位的武將世家,而元武身上也有皇室血脈,他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之下,又能如何?
甚至,他這些年,一直在調查梁驚夢的死因,卻也沒有任何的收獲。
只不過,還是讓他調查到了,梁驚夢死之前最后見到的人就是這對狗男女。
故而,這也更加讓他相信梁驚夢的死和這兩個人有關。
如死,在看到了這個賤婦竟然背叛了大劍,更是讓他打定主意,要將這賤婦斬殺當場。
另一邊,早就在城外一定距離之外等待著的楊師厚,時刻在關注這城門口的方向。
當城門口那幾道火光閃爍起來的時候,他就知道,劍都的城門,從內部被打開了。
“門開了……!”
楊師厚身旁,楊懷玉如冋炸雷般地吼了一嗓子,聲音劈了叉,帶著狂喜和血腥氣。
這聲吼,如同燒紅的鐵釬捅進了滾油鍋,死寂的夜色之中猛地炸開了!
“殺進去!”
“沖啊……!”銀槍效節都這一營兵馬主將楊師厚的聲音也猛然響起。
楊師厚出世之后,雖然由楊業的爺爺輩兒生生的和楊業降成了平輩,實現了超級降輩。
不過,楊業出世之中,就已經是七個兒子的爹了,甚至,七個兒子幾乎都已經成年,一出世便已經有四十多歲。
而植入成了楊業族兄的楊師厚,同樣一出世便已經有四十多歲,如今的年紀更是探到了半百之數。
但是,卻依舊老當益壯,這聲音可謂是中氣十足。
銀槍效節都無數條喉嚨迸發出非人的嚎叫,匯成一股嗜血的洪流,以最快的速度向著城門的方向沖去。
沖過門洞的剎那,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混合氣味猛地糊在所有人的臉上,有冰冷的戰劍味,也有新鮮的血腥味。
城門口上,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尸體,幾乎鋪滿了門洞后這片不大的空地。
大多數穿著守軍的制式皮甲,也有一部分是穿著巴山劍場的紅色勁裝。
血,暗紅的、黏稠的,像無數條扭曲的蛇,從尸堆下面蜿蜒爬出來,匯成小洼,又順著鋪地的青石板縫隙,無聲地流淌。
幾支火把丟在地上,頑強地燃燒著,火苗跳躍著,把那些扭曲的、破碎的肢體和凝固在臉上的驚恐、憤怒照得忽明忽暗,如同地獄的壁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