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之上,王羽和耶律清德,相互之間,演夠了戲之后,這才最終給這件事情畫下了一個句號。
一個東夷小朝廷即將解體,西平道正式歸入大漢,成為大漢繼燕北、燕南、河北、河南、河東、山陰、盛瀾、廣陰、青北九道之外的又一道國土的句號。
當然,西平原本就在大漢的實際控制之內,但至少之前,在名義之上,這里依舊是東夷的土地,而并非是大漢的土地。
如今,只不過是將這塊遮羞布也徹底撕了下來。
王羽和耶律清德這番所謂的演戲,事實上,不僅就像老太太的裹腳布一樣,又臭又長,沒有任何的技術含量,而且,但凡是個聰明人,都可以看得出來。
不過,這種事情,本身也不是愚弄那些聰明人的。這個世上,聰明人能有多少?那些一輩子都沒讀過書,不識字的普通百姓才暫時上的絕大多數之中的絕大多數。
而就算是那些聰明人,本身也是一個可以看破但卻不說破的道理。
說白了,這種事情和三辭三讓一樣,壓根就不在乎被人看穿,也只不過是走一個約定俗成的流程罷了。
“傳旨,封耶律清德為寧平公,世襲罔替,邑一萬戶,賜丹書鐵券,奏事不稱臣,受詔不拜,以天子車服郊祀天地、宗廟。”
耶律清德既然識趣的配合,那么,王羽也不會吝嗇他的封賞。
這個賞賜,甚至讓在場之上,絕大多數的文武都眼紅了起來。
寧平公雖然已經是在場之中,絕大多數人能夠達到的爵位頂點了,畢竟,除了宗室之外,其他人可沒有封王的資格,不管他們再怎么努力,最多也就是一個公爵。
而在場之下,有那么一小波人,還是自認為未來有資格得到一個公爵之位的,甚至,現在已經有幾個被封公了。
可是,如果這個公爵之位的后面,再加上一個世襲罔替,那就是完全不一樣的意義了。
在爵位上,大漢雖然做出了一定的改進,但總體上還是漢承蒼制。
在爵位上,是一代一代降級傳承的,除非是皇權特許,允許下一代平級傳承。而世襲罔替,那就是除非他血脈斷絕,否則,這個爵位只要傳下去,那就永遠不會降級,只會是公爵之位。
在大漢,如今還沒有任何一個人是有世襲罔替的資格的,不要說是外姓臣子了,就算是宗室,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有這樣的殊榮。
可以說,耶律清德是大漢第一個,得到了世襲罔替爵位的,而且還是公爵之位。
這才是真正的與國同貴!
在場之中,絕大多數人打生打死,為的是什么?不就是這些嗎?
世襲罔替,只要大漢不倒,他們這一家就是永遠的貴族,而且還是大貴族。
如果是換成曾經大蒼的話,也就只有那十四家的爵位是世襲罔替的。
反而是反面的那些,也只是一些名譽上的東西,實際性的意義不大。
丹書鐵券,這玩意兒雖然是相當于免死金牌,除了謀反之外,都能夠滅除一死。
可是,都已經做到公爵這份上了,本身除了謀反之外,還有什么罪名是能夠把自己玩死的?
至于奏事不稱臣,受詔不拜,以天子車服郊祀天地、宗廟這些,皇權允許是允許了,可如果是聰明人的話,那必然是該怎么辦還繼續怎么辦,不會拿這種事情當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