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羽安撫著在場的這些大蒼舊臣,這些大蒼舊臣既然跪在了這里,那便代表著已經臣服了漢。
尤其是大蒼朝堂之內的刑部一系,這些人更是在這一戰之中立下了功勞。
這些人,就是表率。
皇甫無憂站在人群之中,表情似憂似喜。
他和皇甫古淵向來不和,皇甫古淵如果逮到機會的話,絕對不會放了他的性命。
可以說,他和皇甫古淵之間,絕對是勢如水火的。當初,他要不是為了躲著皇甫古淵的話,也不會有機會讓王羽派人將他逮到大漢。
只不過,他到底也是蒼室宗親,東蒼和中蒼朝廷相繼滅亡,他又怎么可能心無波瀾?
王羽如今拿的,可是他們皇甫家的天下呀!但是,他似乎還成為了助紂為虐的一份子!
而在東蒼和中蒼朝廷相繼滅亡的這段時間,類似于皇甫龍和皇甫斗這些最終倒戈向大漢之人,天然上就會是皇后一脈。
不僅是這些人,現在底下的這些人同樣是如此,很容易就會被皇后所拉攏。
日后,朝堂上有了這些人幫助,皇后和太子的位置越發穩定了。
一隊黑甲衛士押著另一批官員,將他們拖了進來,有這些愿意臣服大漢的,那自然也有不愿意的。
為此之人,乃是四朝老臣,三朝帝師文云孫,先帝、皇甫古淵,以及皇甫明昭,都曾經在其手下受教。
文云孫白色囚衣已浸透鞭痕滲出的血珠,王羽看了之后,不由得微微皺眉。
“陛下,此人這段時間數次開口侮辱陛下,手下人這才出手重了一些!”陳萍萍善于察言觀色,第一時間就推著輪椅解釋道。
天京城控制在他們手中之后,城內的這些大蒼舊臣,基本都是他們和軍方一起控制甚至是抓捕。
一眾詳情,他自是清楚。
王羽點頭,不再言語。
文云孫仰頭望著龍椅上那個陌生卻年輕的身影,忽然放聲大笑:“漢賊!爾等篡逆之徒,也配坐這九五之位?”
聲音在空曠的前殿里激起回響,驚得角落里的皇甫無憂縮了縮脖子。對于這位師長,他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
一個外人,這個時候卻表現的錚錚鐵骨。反而是作為自家人的他,這一路上可是勸降了不少人。這個時候,他是真的沒什么臉面,在文云松的面前站出來。
“老先生何必如此。”王羽抬手止住要拔刀的典韋,親自走下丹墀。
他解下腰間玉帶鉤,輕輕拂去文云孫肩頭的灰塵:“皇甫老賊已命喪疆場,老先生何不助朕安定天下?這降漢詔書……”
“呸!”文云孫突然啐出血沫,正落在王羽眉間。
典韋從壓著他的那兩名黑甲士卒手中奪過一條鞭子,手中的鞭子立即呼嘯而來,將老者抽得滾下臺階。
文云孫蜷縮在漢白玉浮雕的螭吻旁,卻仍掙扎著指向王羽:“爾等亂臣賊子……”
王羽推開了想要為他輕拭面容的侍從,快走兩步,一把抓住了典韋又要抽下去的手臂。
“惡來,退下!”
王羽阻止了典韋繼續抽下去,以他的手勁,文云孫能夠撐得住幾下?
他要是再抽幾鞭子的話,怕是就要將人當場給抽死了。
“老先生,皇甫一脈囚父殺兄,罔顧人倫!老先生,何必愚忠?”
“只要老先生為朕寫下降表,朕允諾老先生滿門富貴!高官厚祿,金山銀山,盡在先生的筆下!”王羽再一次將文云松從地上扶起來,語氣溫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