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看到今日張奎將軍輕易殺進殺出,就沒有想過,那也許是步飛的詭計,刻意示弱,引我們去攻其營寨。還有,在這平原之上,營壘是我們最可靠的防御,此番也就是敵軍騎兵不多,若是連柵欄都扎不牢,何談統兵敗敵”
天下但凡善守的將領,十個里面至少有八九個,這扎營的本事都可以稱得上是津津樂道。
連營寨都扎不好,你又憑什么可以打好之后的防御戰?
這一點,可謂是基礎之中的基礎了。
天下擅守之名將,只怕要首推楚之王牧鋒,他或許不是百戰百勝,一生無敗的將領,可是,至少,在打防御戰的時候,可沒吃過虧,更不要說是打輸了。
他那手扎營的本事,完全就可以說是出神入化了!
雖然扎營是一個將領最基礎的本事,可是,越是基礎的東西,越是容易無懈可擊。
而孟珙,他在扎營這方面,也不差。
這一回,也就是時間倉促了,而且,沒有足夠的原材料。要不然的話,不至于將營寨的這么簡陋。
可是,這座營寨或許簡陋,但其中的布局卻井井有條,各座營盤之間,彼此相互依存。
孟珙這是在提點張三甲了,而張三甲,也聽得認真,想了想,收起了表現出的那點驕怠,恭敬地朝孟珙行了個禮:“多謝將軍教誨!”
面上露出點“孺子可教”的神色,孟珙又指著對面的遼營,輕笑道:“現在你張三甲急不可耐,等真正交戰了,可別給我邁不動腿!”
“將軍且放心!”聽孟珙這般說,張三甲脫口便回答道。
…………
望城之中,斛律光仍靜靜地觀察著地圖,甭管能否研究出個所以然,他的表情始終平靜地很,一副很是平靜淡定的樣子。
屋內,除了為主將的斛律光之外,還有蘇離也在。
“步飛敗局已定!”看著頭快埋到地圖里邊的斛律光,蘇離突然說道,語氣格外肯定。
今日一戰,雖然打的慘烈,但是,既然他們判斷出,那步飛確實是傾巢盡出了,這個時候的虎頭山之內,絕對沒剩下多少人了。
而他們的這一戰的目標,本身就是為了拿下虎頭山。拿下了虎頭山,這就是他們的勝利。至于步飛,丟失了本應該由他駐守的虎頭山,自然可以說是敗了。
斛律光頭也沒抬,隨口說道:“越到這種關鍵的時刻,越不能放松!”
“現在,也只能寄希望于鄧羌那里一切順利了!”
斛律光自然明白,行百步則九十的道理。不到最后一刻,始終就沒到了,放松的時候。拿下了虎頭山的消息,一刻沒有傳來,那么,他們這一戰就還不算勝利。
…………
河南,通城。
這里不僅和虎頭山形成犄角之勢,是虎頭山在背后的依靠,而且,還是虎頭山蒼軍輜需物資的屯積轉運要地,虎頭山一應物資,都是從這里運輸而來。
一大早,晨霧還未散盡,一支由上百輛板車組成的輜重隊伍,在一營蒼軍的押運下,緩緩向北而去。其中,驅畜推車的,是千余強征的本地壯丁。
天啟運糧,其實基本都是依靠運兵車來維持的。
但是,前提是,運兵車的軌道能夠經過。
如果運兵車的軌道無法經過,那自然是依靠運兵車運到最近的地方,之后的那一段路程繼續依靠人力的運輸。
很不巧的是,從通城到虎頭山之地,就沒有運兵車的軌道。
此前,河南道的北方門戶乃是衛關,通城運兵車的線路也是直達衛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