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的砸門聲,打擾了庭院的寧靜,廚房已是炊煙裊裊,米飯的香氣已然散發出來。
聽得那不尋常的動靜,蘇焰走出,看著幾乎闖進來的兩名漢子。黑衣黑袖,臂繡蜘蛛圖案,腰間別著制式長劍,目光犀利陰冷。
開門的小童,顯然有些被二人嚇到了。二人卻沒什么顧忌,掃著庭中景象,直接投到穿著樸素而利落的蘇焰的身上:“你是蘇焰?”
“正是!不知二位差官何來?”蘇焰不禁開口問道。
看著兩個人身著制式裝備,分明是體制內的,不知道是哪個部門的。但看這個裝扮,分明不是鄴城府衙的吏人。
甚至,看對方這一身打扮,只怕都不是那種陽光之下的明面上的機構的人員。
兩個人顯然并不負責回答蘇焰的疑惑,僅僅只是掃了蘇焰兩眼,見其一身窮酸相,便直接開口道:“是就行!跟我們走吧!”
“敢問何事?”蘇焰問。
只不過,心頭未免也多了一絲忐忑。以他的身份,最怕被這些編制內的人找上門來。實在是禍福難料,真要是運氣不好的話,那就是掉腦袋的可能了。
“不該問的別問,直接跟我們走就是!”二人很是冷漠的開口道。
蘇焰甚感無奈,但也只能簡單地收拾了下,向蘇母打了聲招呼,跟隨而去。
……
等到了地方,蘇焰方才被告知,居然是大漢皇帝要召見他。
蘇焰原本平和的心境,這一下子,頓時被破壞了,自從被迫來到鄴城,過了這幾年的潦倒生活,若說他真的甘愿如此,就這樣窩囊的當一個再正常不過的正常人,甚至連正常人都比不上,這顯然是不太可能的。
說到底,他現在的生活,和他之前的生活落差太大了!
就算是過去了這么幾年的時間,他也無法接受這種落差。
每午夜夢回的時候,心中都是五味雜陳。
他安頓下來之后,也曾經有考慮過如何復起,擺脫窘境,但一直沒有定議。連他這條小命都是別人保下的,如此困境,豈能輕易擺脫?
可如今,卻隨著新任的大漢皇帝的忽然召見,心情不由自主地又開始火熱起來,他隱隱有所預感,這很有可能是自己的一次大好機會,他必須得把握住。
皇宮,這不是蘇焰第一次來,但他之前到的都是大蒼的皇宮,而今,卻是第一次來到大漢的皇宮,并且,還是以一介布衣俘臣的身份,拜倒在漢皇王羽的面前。
王羽還是那般高高在上,手里拿著羅網關于這些時日蘇焰的境遇,目光中盡是審視之意,打量著蘇焰,問道:“蘇焰,這幾年,在鄴城住得,可還習慣了?”
“回陛下,雖是清粥小菜,隱于鬧市,卻也怡然自得!”蘇焰面色從容,不卑不亢,盡顯名門之風。
聞其答,王羽又一次開口道,“蘇侍郎,不愧是相國之子,名門之后,年少成名,頗具賢士之風啊!”
“陛下,小民如今,已不再是什么侍郎,不過是一布衣黔首而已!”蘇焰埋首。
聞言,王羽不由得笑了。
“河南那邊,現如今,可還沒有罷你官職,你還是大蒼之臣,不過是一時寄居鄴城而已!”
蘇焰當即道:“小民北來,即為漢民!不復大蒼之臣!”
聞言,王羽再一次不由自主的笑了。
看來,今日的事情似乎要比他想象的更加要順利一些。
這幾年的生活,看來對這位相國之子的沖擊可是不小。
他可是聽說了,這位相國之子當初剛剛被抓過來的時候,雖然不像那些頑固派那般張狂,但也可不是那么的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