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姜老爺子看這四人轉頭就走，沒有絲毫客氣。
不說今天父子關系沒有得到絲毫修復，反而越發惡劣。
這讓姜老爺子的脾氣一下就上來。
轉頭再一看餐桌上坐著的這幾人，表情陰沉的可怕。
被翻的舊賬讓姜老夫人臉色同樣難看。
一想到兒子兒媳孫子都在，這種事被姜母點了出來，而且絲毫不帶客氣，就讓她內心羞憤之余，還發著狠。
早知道當年她就應該連姜瑾盛都丟了。
“哐當——”
姜老爺子又砸了東西，抬頭看著大氣都不出的其他人，心里這才稍稍暢快一些，可轉頭又想到了姜弋棠那雙眼睛。
和當年的……很像。
這讓老爺子不自覺地想起了當年的她看向自己的表情——
明明已經過去了這么多年，那個人也早就死了，可為什么還是忘不掉最開始她看自己那高高在上的眼神！
該死！
果然是來討債的！
老爺子氣都氣飽了，哪里還要吃飯。
轉身就上了樓。
樓下還有老夫人在。
她不說話，其他人也不敢跟著后面鬧。
就算是平時最無法無天的姜子耀都不敢在這個時候去招惹奶奶，拿著手機開了靜音玩起了游戲，裝什么都不知道。
結果最自在的反倒是姜齊。
“這頓飯還吃嗎？不吃我就出去吃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姜老夫人對于這個不成器的兒子更是滿腹怒火，“你知不知道剛剛你媽受到了羞辱！你就這種反應？”
姜齊平靜的看向老夫人，也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大嫂說得不是事實嗎？”
當年是他媽當了小三，也是他媽把姜弋棠給丟了。
這兩件事，姜齊一直都知道。
也正因為知道，他根本無法面對大哥一家，甚至連老夫人要爭的東西，都讓他這個兒子覺得可笑。
可偏偏，這樣的人是他媽。
他能說什么？
大義滅親？
他也做不到，所以只能裝聾作啞。更何況今天這場火，也不是大哥一家先挑起來的。
“你到底是誰兒子！”
姜老夫人面色漲紅，比起姜母，她更無法接受自己兒子這般看待自己，“我這么做是為了誰？”
聽到這話，姜齊眸色漸深，忍不住發出一聲笑：“您可別說只是為了我。這么多年，你哪次不拿我當借口？事實怎么樣，您心里真的一點都不清楚嗎？”
“你就是個沒心沒肺——”
“是，我沒心沒肺。我要是真沒心沒肺就好了……”
也不至于受這么多年的道德思想的折磨。
一邊是他母親，一邊是道德。
但凡換一個人，或許早就瘋了。
當年的事……
姜齊一想，那種心理被持續折磨的感受讓他有些喘不過來氣，拿著煙就在餐桌上抽了起來，“您想做什么就做，別再拿我當借口了，這么多年，您也不覺得可笑嗎？”
說著，姜齊只感覺這里越待下去越窒息，干脆拿著手機離開了。
“真是個沒用的東西！”姜齊的離開，也只是讓姜老夫人把脾氣又對上了被留下的姜二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