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陳伯真的要殺赤,早就應該殺了才是,而不是在赤指使著一大堆妖怪搞第七區分局,把分局的覺醒者搞死那么一大堆之后再來把赤給殺了啊……
“但是,剛才那些畫面里,赤明明就是被陳伯抽耳光抽著抽著給活活抽死的啊……”
想到這里,穆白又吸了一口氣。
“嗯……啥東西這么香呢……”
吸一口氣,只是在面對棘手問題時的正常反應。
但很顯然,剛才穆白吸的這一口氣,吸到了別樣的東西。
屬于美食特有的香味。
似乎是因為陳伯力道不小又一直在不斷重復。
赤的頭顱表層已經被打得不斷冒出紫色妖血。
這些東西散發出來的味道,讓主食為妖怪肉,妖怪內臟充當零嘴的穆白,聞到了一股只有他才能欣賞得來的飄香。
如果之前沒有預知未來的話,他可能會對于這樣的情形視若無睹,因為那種在他身體內的某種能量是處于飽和狀態的。
身體里的那種神秘能量處于飽和狀態時,他不會感覺到任何的饑餓感,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飽腹感,所以他可能并不會對這樣的一幕產生任何興趣。
但偏偏……他剛才看到了未來的畫面,而這樣一個操作,使得他消耗了一些能量。
如果在最初那波用車送走分局妖怪的騷操作之前,預知未來消耗的那點能量,并不至于讓穆白出現過于多的饑餓感,這是因為那時的他身體可承受的上限比較高,因為預知未來消耗一點也無傷大雅。
但在那波騷操作之后,受到某種反噬的他,身體強度因反噬而削弱,能夠承受那種能量的上限也銳減了一大半。
這就使得總體能儲存在身體里的那種能量變少了,但預知未來消耗的能量卻是不變的,這就導致,剛才那一次預知未來所消耗的能量和總能量的比例要大得多。
而因為趕過來的時候在分局他進入了一秒長度的時間停止狀態,再加上預知未來的消耗,他幾乎用掉了受到反噬之后身體可承受能量總和的一大半……
這就導致……
他餓了。
而這一次所經歷的饑餓感,穆白能清楚地感知到和以往所有都有著不同。
這并不是那種像是發瘋一般想吃東西的饑餓,也不是那種使得大腦一片空白滿腦子只有“吃”這一個字的饑餓。
如果非要形容這樣的饑餓,這感覺就像是非常喜歡一個人做夢都會夢到的這個人,但卻一直不敢去表白那種感覺。
非常想吃,但……不敢吃。
要是僅僅是這樣的體驗,其實也并不是特別異常。
畢竟……赤這等實力的妖怪,穆白感覺自己吃掉對方幾片蛇鱗,八成都會直接撐飽,搞不好在現在身體可承受能量總和少了一大半的情況下還能直接把自己撐出反噬……
這樣的情況之下,當然是想吃卻不敢吃了……
但,他并非僅僅是因為這個原因。
如果將這樣的原因歸列為生理上的正常反應,那么關于這樣一種難以敘述的異常感覺,更大程度是因為心理上的表現才使得他會產生這樣的反應的。
他總感覺,一旦吃掉赤,他可能會變強,甚至解鎖某些被老爹封印的血脈。
也許是從未吃過這樣實力的妖怪。
又或者是對于從未嘗試的事情有著大膽的幻想。
穆白覺得,之所以他會這樣想,最有可能的是因為……
他的血脈告訴他應該這樣去做。
“吃掉它……吃掉它……”
體內,似乎有一個聲音在不斷地提醒著穆白。
吃掉,這頭全長能比一些高層建筑還高的蛇妖。
穆白的眼睛已經開始一動不動地看著赤。
他的心里還在進行著最后的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