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路觀海你什么意思啊，你信不信我把你推到水里去和那些燈作伴。”
“不信。”
狹窄的道路兩側，一個個小攤接連支起，他們像是走進了集市。游客沒多少，商鋪的老板倒是迫不及待想開張，挨個的跑過來攔他們，哄著讓他們買點東西。
倪漫華再有錢也沒傻到在這種地方消費，不想看起來比她聰明的路觀海，卻指著其中一個商鋪說道：“我們去那邊看看？”
被路觀海拉過去，倪漫華才看清那是一個很年輕的攤主在銷售素描人像，現場作畫，十塊錢一張。
路觀海小心翼翼的問起了價格：“姐姐，如果把我們兩個人畫在一張紙上，需要多少錢？”
攤主看起來是個大學生，看今晚沒生意也好講話，笑著說：“十二就好，你們坐著吧。”
倪漫華聽著就要給錢，但路觀海攔住她，湊口袋里找了兩張皺巴巴的五塊，和兩張一塊遞了過去。
是倪漫華提議要來這個破地方的，倪漫華沒想過要路觀海花錢，但看路觀海堅決的樣子，倪漫華也不好和他爭。
兩人各拿了一條小板凳坐下，路觀海認真的看著前方，像在課堂上聽課。倪漫華忍不住問：“你怎么會想來這里畫像，我之前給二班學美術專業的同學做模特，都免費的。”
“那不一樣。”路觀海的雙手搓了搓膝蓋位置皺起的校褲：“他們畫不出今天的燈盞，也畫不出看燈展的我們啊。”
倪漫華看著路觀海帶笑的眼睛，終于明白他的意思。
是啊，屬于他們的今天、屬于他們的片段，只有在此刻才最清晰。
倪漫華也學著路觀海的樣子規規矩矩的做好，只是眼神卻總忍不住往他那邊偷瞄，剛才說燈太丑把人也給照丑的，只是倪漫華的氣話。這些不夠絢麗、但也有些特別的燈光在路觀海臉上一閃一閃，他就像會發光一樣。
他可真好看啊，也不知道誰這么有福氣，能被他喜歡。
是她吧？十七歲的倪漫華在心里小心翼翼的猜測。
被路觀海溫柔對待，用心呵護的人，會是她吧。
那天素描像畫好之后，路觀海把它收起來了。倪漫華假裝生氣的說：“為什么不給我啊？”
路觀海神秘的朝她眨了眨眼：“這是你的，因為怕你每天看到我英俊的樣子無心學習，我先替你保管，等你高考完過來去。”
“好吧。”倪漫華擺擺手，做出灑脫的樣子向前走去，她走得很快，但路觀海的輕聲低語她還是聽見了。
“到時候，一定要把我和它一起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