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家族的意思,當然我也不會蠢到在秘黨面前完全暴露我的血統。”源稚生淡淡地說,“中國有句話,木秀于林,風必摧之,赫爾佐格雖然死了,但他有句話說的沒錯,這個世界的本質還是人吃人的。”
“秘黨的確不是什么慈善的組織,但卡塞爾學院還沒有用同類作為食物的習慣至少我們不會做到赫爾佐格那種地步。”昂熱低聲說,“混血種和混血種之間并不是完全敵對的關系,在有龍族這個敵人的前提下,至少沒有哪兩個大型混血種組織之間敢爆發戰爭。”
源稚生的身后,夜叉和烏鴉不由得站的筆直,因為自此開始,源稚生和昂熱的交談已經超出了正常閑聊和拉家常的范疇,涉及家族的大事,由不得他們這些家臣不慎重以待。
這個時刻終于來臨了,比想象中更快,甚至沒給他們反應的機會,白王血裔和猛鬼眾的事都已經暴露了,混血種世界極致暴力象征的秘黨終于要向他們這群邊緣的危險分子降下懲罰與制裁。
不僅僅是夜叉和烏鴉,包括風魔小太郎和櫻井七海等位高權重的家主們,他們的目光雖然還留在下方舞臺的表演上,但心思早就集中在源稚生和昂熱的對話上。
“校長,您是位優秀的教育家,也是位偉大的屠龍者,我尊重您,但恕我直言,您委實算不上一位卓越的談判專家。”源稚生搖搖頭,“您告訴我說,混血種組織之間不會爆發大型戰爭,但據我所知,六十年前您單槍匹馬來到日本,用極致的暴力鎮壓了整個蛇歧八家,連我的父親也敗在了您的手里,蛇歧八家不是不敢與秘黨為敵,我們都有為家族赴死的勇氣,可一旦我們反抗,秘黨對我們的剝削勢必更嚴重,對么”
昂熱聽完源稚生的話,沒有打斷,在源稚生敘述時昂熱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像是一個師者耐心聆聽學生的發言,看他是否成長。
“你說得對,我根本就不是什么談判專家,在同類面前,我甚至懶得以教育家的身份自居。”昂熱面無表情地說,他豎起兩根手指,“我只是在以屠龍者和卡塞爾學院領袖的身份和你交談,你是我曾經的學生,但也是蛇歧八家現任大家長,大家長,我必須要指正你話里兩個錯誤。”
源稚生的神情無比嚴肅。
“第一,當初的蛇歧八家除了你的父親沒有一個能打的,我一個人就可以滅了全部八家,這不叫戰爭,叫屠殺。”昂熱糾正道,同時他收回一根指頭,“你們有沒有慷慨赴死的勇氣我不知道,但是你們的確不敢與我為敵,這是事實,如果你們蛇歧八家有恥辱簿這種東西你可以翻翻,里面應該有記載。”
聽到昂熱的話,所有家主的眼神中都掠過一絲慍怒,就連源稚生身后的夜叉和烏鴉都暗自心驚,這老家伙未免太霸道了點可人家的確有囂張的實力和資本。
源稚生想開口反駁些什么,卻被昂熱用手勢制止了下來。
“先聽我說第二點。”昂熱看著源稚生的眼睛,“你們不敢反抗,最重要的原因不是害怕損失,也不是怕被剝削你們害怕暴露自己的秘密。”
源稚生眼神微沉。
“白王血裔以及困擾你們蛇歧八家上千年的血統問題,最主要的是神,這是你們的死結。”昂熱的第二根手指遲遲沒有收回。
所有家主全都臉色大變,這一刻他們如臨大敵時隔六十多年,這個暴君般的男人終于挖出了他們最大的秘密,此刻來找他們算總賬了
“老師”犬山賀想說些什么,卻被昂熱打斷。
“阿賀,我知道你想說什么,神已經死了,奸佞被剔除,你們蛇歧八家的詛咒也該一同消失了,是么”昂熱緩緩搖頭,“你不該那么天真,阿賀,這不是你們蛇歧八家自身的問題,這是政治問題混血種世界的政治,試問如果全世界的混血種都知道白王的血裔全都藏在日本,他們之中還有超級混血種和神的遺骸,其他的混血種們會采取怎樣的舉動”
家主們的臉色無比難看,昂熱的問題他們也都考慮過,答案毋庸置疑,蛇歧八家會成為全世界混血種的公敵,他們至高的“皇”會被抓走當成怪物研究,所有人都會向他們逼問白王遺骸的下落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屆時他們蛇歧八家將孤立無援
“校長,圣骸是我們一直想毀滅的詛咒根源,最終落入了赫爾佐格手里。”風魔小太郎低聲說,“現在赫爾佐格死了,我們打撈了一周也沒找到龍骨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