愷撒和路明非相視一眼,都無奈地笑笑,在日本的牛郎業,能拿出來和風間琉璃對比都是一種殊榮了。
縱然他們也都是呼聲極高的新人牛郎,但那也是有蘇恩曦的包裝和英雄的光環加持,在專業水平和業務能力上,和雄霸日本牛郎界多年的風間琉璃相比當然有差距愷撒、楚子航和路明非三個人的粉絲數加起來只怕都沒有風間琉璃一人多,沒辦法,人家成名這么久,粉絲基數擺在那,而且他們幾個大多的粉絲都是重疊的,女人們喜歡他們并不耽誤他們也同時深愛著風間琉璃。
敲響桃木小鼓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這里不是歌舞伎座,找不到能和風間琉璃相得益彰的杰出鼓者,但好早高天原的音響質量夠棒,用上風間琉璃自編的鼓曲也不會破壞意境。
鼓聲空靈清脆,就像是美麗的女人站在幽靜的山谷里展現她婉轉的歌喉,聲音從極遠的地方飄到了近處,如慕如訴風間琉璃的身影伴隨著鼓聲舞動。
那是一段驚艷動人的舞蹈,和剛剛芬格爾搖滾和探戈風格的舞完全是兩個極端,如果說芬格爾更注重“形”,把舞蹈的動作和技巧展現的淋漓盡致,那風間琉璃這段舞就更注重“意”,不是完整的舞,僅僅是一小節,人們就能從中體會到孤寂、凄涼和靜美,就好像她們都變成了這個故事里的女人,獨自生活在深山中,渴望著能拯救她寂寞的天命之子的到來。
風間琉璃的舞剛一停下,舞臺上亮起了兩外兩盞燈光,照耀著舞臺的側方,一老一少兩個身披袈裟、苦行僧人模樣的家伙從那里登場。
看清這兩個“僧人”的臉,路明非和愷撒愣了一下,然后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兩人的同時生出一種莫名的違和感。
不是因為其他的,而是因為扮演這兩位苦行僧的家伙也是他們的老熟人夜叉和烏鴉。
誰也不知道這倆貨怎么會攪進風間琉璃的演出里,話說這倆貨也懂歌舞伎表演么不過乍一登場看起來的確像模像樣的是那么回事,況且他們能上場應該是經過風間琉璃的檢驗和允許的吧,不然以風間琉璃對藝術的追求,怎么會允許兩個搞笑的家伙上臺搗亂。
兩名僧人來到風間琉璃的面前,年邁的僧人向風間琉璃表明了來意,他們來熊野修行,跋涉了很遠又餓著肚子,看山上有座屋子于是想借宿一晚。
看到這里,對這個故事有所耳聞的人都猜到了今天風間琉璃演的是什么,鳥山石燕的今昔百鬼拾遺云之卷中“道成寺鐘”的片段,風間琉璃扮演的是故事的主角,日本古代神話的女妖,清姬。
此刻的清姬還不是妖怪,她只是個普通的女人,清姬一口應允了老僧人的請求,一個人生活在深山里這么久,她太孤獨了,清姬的目光時不時瞥向年輕的僧人烏鴉扮演的安珍。
不得不說風間琉璃的演技神乎其技,他的目光里眼波流轉,就像是藏著一汪蕩漾的秋水,僅僅是用眼神,就把女人柔軟動情的模樣展現得惟妙惟肖。
安珍也瞥見了清姬的目光,也許是師傅在身邊的緣故,也或者是自持僧人的身份,每每與清姬目光相交他都刻意回避。
舞臺上的燈光漸漸暗了下來,但沒有完全熄滅,這預示著故事里的時間來到了夜晚,清姬在庭院中行走,她的倩影在幽幽的燭火下嬌媚生姿,她披上新縫制的羽織,在院子里摘下一朵最美的白椿花插在發間,做完這一切后,她端著齋菜和茶,敲響了安珍的門。
安珍掀開了幕簾,和白天老僧人在場時不一樣,看到站在月光中的美麗的清姬的那一刻,他的眼神中跳動著欲念的火這一幕烏鴉倒是演的很傳神,不過即便是換個人來,看見楚楚動人的風間琉璃都不免目光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