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怔了怔,臉色也迅速凝重起來,如果只是眼前的尸守群,賭上性命也許還能阻止它們,知道精煉硫磺炸彈被設置好,可如果還有兩只尸守之王那樣的境遇簡直糟糕到讓人提不起任何希望。
號稱最強屠龍者的昂熱在“三度暴血”和“暴怒”的加持下,才勉強解決了一只尸守之王,現在昂熱已經失去了戰斗能力,在場沒有任何人有與那樣的生物抗衡的能力,精煉硫磺炸彈消滅普通的蛇形尸守群應該沒什么問題,但誰也不知道精煉硫磺炸彈對那種超規格的生物能不能造成致命的打擊不,現在的情況是,如果再有一只尸守之王,或者更多的尸守襲來,蛇歧八家苦苦支撐才拉起的防線會在頃刻間被摧毀。
毫無疑問,這片戰場會迎來最慘烈的潰敗
楚子航在短暫的沉默后,還是朝著大海的方向邁開了步子下一刻,一道聲音制止了他,而愷撒都勸不動的楚子航,居然真的就停下了腳步。
“你現在去和送死沒什么兩樣。”
開口的是一道滄桑的嗓音,愷撒和楚子航同時扭頭望去,居然是躺在地上的昂熱。
此刻昂熱已經蘇醒了,老人“三度暴血”的狀態已經解除了,但身上的龍化狀態還沒有立刻消散,昂熱臉上的面骨碎裂出一片片凹槽,隱約能見到老人蒼白又虛弱的臉色。
這大概是希爾伯特讓昂熱這一生中能被人看到的最狼狽的時刻,其實在一百多年前的“夏之哀悼”事件中,那時的昂熱比現在虛弱,是真正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但那一次的事件除了昂熱再沒有任何一人存活下來,所有人都死了,也就沒人見過狼狽的昂熱。
昂熱帶著那段慘痛的記憶和所有人的血海深仇活到了今天,自那次的事件以后,昂熱蛻變了,人們看到的永遠只有一個鐵腕的秘黨領袖,傳奇的屠龍者那個弱小而無助的昂熱被老人徹底埋葬在了一百多年前的夏天。
“坐以待斃就是等死。”楚子航說,“校長您從沒有教過我們認輸、投降,或是等死。”
“所以我一直傳授我的學生們去前赴后繼地送死么”昂熱的嘴角扯開一個自嘲的弧度,“古德里安說我是偉大的教育家,但我今天才認識到,自己原來是這么一位糟糕的校長。”
“您也沒教給我們送死。”楚子航搖搖頭,“可是屠龍的戰場沒有退路,這不是您親口說出的話,但是我們能從您的意志中學到的。”
“這不是年輕人該學的東西,屠龍的戰場沒有退路,那僅僅是對于我個人而言。”昂熱輕聲說,“沒有退路的是第一代的獅心會,是古老的秘黨,是希爾伯特讓昂熱從來都不是你們這些年輕人。”
“如果我放棄了,就等同于放棄我一百三十多年的人生,放棄我記憶里的那些人,我是唯一活著的那個,只有活著的人才有資格承擔一切走下去。”昂熱緩緩地說,“很累,這樣的人生當然很累,但僥幸活下來的人已經把一生的運氣都用光了,理所當然要承擔這一切,如果莪逃避了,我就不敢在每個圣誕節里為我的老朋友們祭奠,如果我退縮了,我就無顏面對那些倒在屠龍戰場上的戰士們的墓碑。”
“我是活在舊時代的人,這些記憶就是我的生命,把這一切這都扛在肩上讓我活的很疲倦,但是想要讓我放棄這一切,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昂熱平靜地吐出那個詞,“死亡。”
愷撒和楚子航對視一眼,在卡塞爾學院這些年里,他們或多或少都有耳聞,校長的人生孤獨又悲壯,但這番話被當事人親口說出來感覺又不一樣。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