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靈云一怔。
他現在的語氣和態度，跟她前世當靈魂的那三年，所看到的他太像了。
按照正常情況，現在的他，不應該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才是。
難道，他也重生了？
因為他不知道她重生，所以才不設防地用前世的態度對待她？
想到前世孤單的男人，喬靈云的眼眶又有了淚意。
重新盛好湯，喬靈云主動提出喂他。
邊喂邊問：“我們萍水相逢，你為什么要救我？”
夜福澤眉眼彎彎地笑起來：“我們萍水相逢，你昨晚看到我，為何那般激動，并為何問我是不是來自京城？”
喬靈云舀湯的手一滯。
是啊，她昨晚的表現那么奇怪。
連顧清月都說她與他之間是久未見面，突然重逢后的驚喜。
所以，他也看出來了？
“我先問的問題。”喬靈云只得胡攪蠻纏。
對方的問題，她終究是沒法回答的。
“最近常做夢，夢里有一口冰棺，冰棺里有一個姑娘與我時常為伴，那姑娘的靈魂飄蕩在半空中，總對我說，今生要嫁給我。按照夢里的指引，我不自覺地追到了瓊市。”
夜福澤撒謊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好吧，也不算完全撒謊，畢竟夢也真的是做了這么個夢。
只是夢里的男主角不是他罷了。
他定定地望著喬靈云，嗓音更柔了：“夢里的我也說，今生非她不娶！”
身子忽然前傾，帶著蠱惑的聲音陡然加重：“前世今生定下的姻緣，你說，我要不要救她？”
聽到這里，喬靈云猛地抬起漂亮的雙眸，直直望進夜福澤的眼睛里，是他，他真的是夜升。
冰棺，靈魂，來世再嫁……這些不是當事人，怎么可能知道？
她握著湯匙的手逐漸用力。
攥得雙手發白。
夜福澤眉頭不易察覺地皺起：“你剛才說要愛惜身體，可你現在的行為是在做什么？”
他本想去握住喬靈云的手，阻止她弄傷自己，但似乎跨越不了那一關。
對于女人這種生物，他天生沒有好感。
他的母親去世得早，生完夜洵后不過幾年就離世。
那時候的他還小，母親既要顧著二哥，又要護著四弟，作為老三的他一直是被忽略的那個。
對于母親，他的感情不深。
后來大哥娶了大嫂，大嫂是個很任性的世家千金。
每每各大家族聚會時，但凡有姑娘跟大哥多說幾句話，她便要當場河東獅吼。
弄得大哥每每都丟臉不已。
所以，他十分討厭不分場合任性的前大嫂。
對，大哥和大嫂已經離婚。
后來，二哥又不顧全家人的阻撓，誓死要和升兒的母親在一起，幾度鬧得全家不得安寧。
到最后升兒的母親更是隱瞞懷孕之事，帶著未出生的升兒，隱藏山村中……
對這個名義上的二嫂，夜福澤自是也不喜的。
現在他的身邊，除了易方舟的母親，他父親的養女，他時有接觸外，再接觸的女人便只剩下他的病人。
說來說去，在他心中，女人沒有多少是好的，一旦招惹上，更是人生的毀滅。
天知道，他為了演好前世夜升這個角色，給自己做了多少思想工作，又對著鏡子笑過多少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