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杳杳被追得頭皮發麻,輕輕一躍跳上了堵在眼前的大樹樹杈上,回頭一看,嚴橫身后的灌木叢中猛地躥出一條蟒蛇,蛇身足有她的腰粗。
大蛇爆發力極強,眼看著就要咬在嚴橫的脖子上——
“小心!”
陸杳杳一蹬樹干,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躥了出去,一個掃堂腿踢開大蛇的腦袋,反手抽出短刃,一刀破開了大蛇的七寸,整套動作行云流水。
“多謝。”
危機還未解除,不遠處的灌木叢還在搖晃響動,陸杳杳看著嚴橫,只見他臉色白得不正常,腳步都有些踉蹌。
“喂,你怎么樣?”
嚴橫看了跑了半天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陸杳杳,眉頭緊皺。
“防護服有點損耗,還撐得住。”
防護服損耗……陸杳杳顧不得許多,一把攥住嚴橫的手,果然察覺到他的體內魔元又開始不安分地翻涌起來。
看來這防護服的作用也不是那么徹底。
“先走,如果我跑不掉,你就去第一次救我的河邊等著,我的人來了會把你帶走。”
精神力和暗輻射的能量在體內互相拉扯,一時間連眼前的場景都有些扭曲起來,嚴橫臉色慘白,眼睛卻紅得嚇人,眼白爆滿血絲。
鱗片在地上摩擦的聲響越來越近,現在的他就是個累贅,基本喪失了戰斗力。
陸杳杳猶豫了幾秒,覺得危急時刻讓她先走的靠譜大腿不好再找,于是隨手從旁邊扯了根藤蔓,在嚴橫又痛苦又錯愕的神色中把人扛在了背上。
藤蔓還算堅韌,陸杳杳快速地在兩人腰上纏了幾圈,結結實實地捆在了一起。
只可惜陸杳杳剛到一米六的身高在嚴橫面前太不夠看,兩人體型差異懸殊,嚴橫的腿還在地上拖著,陸杳杳活像背了個巨大的娃娃熊。
嚴橫:……
這輩子就沒這么丟人過,一時間,嚴橫只覺得連暗輻射撕扯精神力的痛苦都沒有那么嚴重了。
陸杳杳剛把兩個人綁在一起,悉悉索索的聲響一下子貼到背后。
又一條足有人腰粗的大蛇從灌木叢中躥出,與此同時,陸杳杳腳下用力一蹬,直接背著嚴橫跳到了之前的樹干上,躲開了大蛇的撕咬。
嚴橫:……
陸杳杳把逃跑路線簡單粗暴地鎖定在了半空。
她背上的嚴橫比她高大太多,這里是密林,地面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灌木和盤根錯節的樹根,在地上跑反而無法快速行動。
最重要的一點,在高處可以觀察到周圍的情況,不至于再碰上其他的獸類。
在接下來的整整一個小時中,嚴橫被陸杳杳背著,看著她借助密林的樹木快速逃竄,重新見識到了她近乎恐怖的體力和爆發力。
也是,畢竟是把一頭重達半噸的豬獸從樹林里拖出來的人,能做到這些也就不奇怪了。
而且不知道為什么,被陸杳杳背在身上之后,原本侵入精神力的暗輻射莫名地達到了微妙的平衡。
在適應了痛感之后,嚴橫還能幫著陸杳杳觀察周圍的地形,依靠自己的戰斗經驗,明確地指出下一處前進的方向和位置。
二人配合十分默契,窮追不舍的蛇群終于拉開了一點距離。
然而這還遠遠不夠——
“不行啊,這樣根本甩不開它們,我體力快消耗差不多了,大佬你想想辦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