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湖谷湟這一大片地方,混居著大量的戎、厥等部族。
大邑大興時,這些大大小小的異族部落,也曾肩并肩一同抵御南疆。
可惜隨著王朝越衰,這些大小部落就變得不那么安分起來,從蠢蠢欲動變到戰事頻興,也就這數年間的事。
義安正是位處這么一個區域,年內小范圍交火頻頻,偶爾也會爆發大戰爭,被點往前線,實在很正常。
趙離憂出入軍營需要適應調整,三個月下來,上面覺得很不錯了,也該拉出去溜溜了。
這次破山營被點,也算不出意料。
且因這回戰事不算小,被點增援的士兵占榆谷大營近半,不但趙離憂及他麾下的陶臨陶波,就連陶治也在其列。
“治兒,這回你必得努力些,多多立功!”
許氏撫了撫兒子的盔甲,又將收拾好的細軟交給心腹婆子提著,送別前的最后一句囑咐,她說得咬牙切齒。
不抓緊些,就被那個小崽子徹底給壓下去了,人人只知陶鴻光有個了不起的外甥趙離憂,誰還看得見她兒子?!
陶治也是臉色沉沉:“娘你放心,我會的。”
盈珠匆匆忙忙幫著收拾好行囊,她只對趙離憂說了一句:“全力以赴即可,千萬要保重自己。”
戰功什么的只是其次,安全才是首要的。
趙離憂這是第一次上戰場,說多了也沒用露起笑臉。
“我等你凱旋歸來。”
“嗯。”
趙離憂道:“你放心。”
其實他并不擔心自己出征,記掛的反是盈珠,細細叮囑道,“民安街一片雖算安寧,但仍不可掉以輕心。”
趙離憂奔赴前線后,就不能接送盈珠回來了,她年少貌美,若獨自出行總是讓人不放心的。
這個盈珠自然知道,忙說道:“你放心,我早上叫個婆子一起出門,晚上回來時就讓王嬸小錢送回來。”
那些伙計趙離憂都讓人查過,沒有什么問題,人也老實,想了想,點點頭。
“好了,我自己會照顧好自己的,你放心好了。”盈珠就怕他分心。
她行事確實很有分寸,趙離憂想想便未再說,其實也是沒時間再說了,一行人腳步匆匆已經到了大門口。
再不出發,就要晚了。
看了盈珠一眼,道:“注意安全。”
說罷,翻身上馬。
“好了,你們回去罷。”
陶鴻光對送到府門的眾人說罷,又側頭催促出征眾人,“快一些,要點兵了。”
上戰場可耽擱不得。
趙離憂對盈珠點了點頭,轉身一揚鞭,馬疾沖而出,陶臨陶波緊隨其后。
盈珠伸長脖子目送。
陶治也回頭看了眼,目光放在盈珠身上,順著她視線一望,她看的果然是趙離憂。
他冷哼一聲,打馬趕上。
陶治看她的目光,盈珠也發現了,這可是個花心大少,已經定了親的,預計明年就迎新婦進門,好老是盯著自己,這就很惹人討厭了。
盈珠不喜歡陶治,同樣也不喜歡許氏,而也不喜歡她,她自然也知道。
陶鴻光等人走后,她表情也淡了,扯唇角笑了笑,客套兩句,轉身就進了他們院的門。
她原來是想去看大軍開拔的,但最終還是沒去,人多她一個女孩子去不安全,現在還暫住在陶家也不方便。
往大營方向眺望了一陣,她壓下擔憂記掛,回了小院,關上門拿出弓箭,在院中的大樹上貼了一張自己畫的靶紙練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