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差五分，護士小李急匆匆推開醫生辦公室大門，微帶急躁問，“韓醫生，你看到宋醫生沒有？””
韓向陽抬頭，“半小時前看到過，會不會在休息室休息？”
“剛才去找過，不在……”小李拍了拍大腿，唉聲嘆氣道：“唉！這下麻煩了，宋醫生也是……早不脫崗晚不脫崗，偏生現在來了急癥病人了……”
“找不著宋醫生？可以打她電話啊！”韓向陽比外行稍懂點醫院常識，醫院醫生，只要是主治醫生，不管上班與否，按要求手機都得24小時待機，哪怕休假也不例外。值夜班期間，也不是沒有醫生脫會崗，去花園里溜達幾圈，買點宵夜香煙什么的。
“宋醫生沒接電話。”
“多打幾遍。”
“肖紅一直在撥打，如果有回復，早就開口喊了……完了，宋醫生肯定溜回家了，她老公昨天才從外地回來休假。”小李拍了拍腦門。
韓向陽有些匪夷所思，這值班脫崗倒也罷了，還不接電話，到底是小醫院，規章制度形同虛設。看著小李捉雞的樣子，他出主意道：“只有撥打其他醫生的電話，喊她們來救救場。”
“哎呀！我的媽喲！叫別的醫生，醫院肯定就知道了，我們科室半年獎金全得泡湯……怎么辦……怎么辦……”
小李急得在辦公室轉圈子。
對于小李的焦躁，韓向陽感同身受。
作為實習醫生，他的待遇低，除了護士長，護士們的待遇更低。對她們來說，工資是小頭，獎金才是大頭，如果罰沒半年獎，日子很難熬。
他隨口問了句，“患者是什么病？”
“重度痛經。”
聽說是痛經，韓向陽心中一動，這種病要根治較麻煩，但止痛卻不難，他躍躍欲試道：“要不，我去試試？”
“你……”小李下意識的癟嘴，嘴癟了一半，忽然反應過來，猶豫道：“韓醫生，你行不行啊？可別出了啥事故……”
韓向陽放下筆，整理病歷，歸檔，想當然道：“痛經又不是什么疑難雜癥，最不濟，開點芬必得和去痛片，足以緩解疼痛。”
“那……我帶患者過來。”
想到即將第一次上手，韓向陽的心情有些緊張又興奮。
按規章來說，實習醫生是沒有處方權的。
最大限度也需要在帶教醫生指導下開出藥方，同時藥方開具人的簽名也是帶教醫生。
雖然現在宋醫生不在場，但如果韓向陽開出的處方出了問題，不僅韓向陽有責任，宋醫生的責任更大。
半分鐘后，門外傳來幾道腳步聲。
小李首先走了進來，站在門側，對著隨后進來的一名女子說，“這是我們值班的韓醫生。”
看到來人，韓向陽微微一怔。
哪怕這個女子帶著黑幅口罩，阻擋了大半張臉，只留出一雙眼睛和二分之一下頜，但依然讓他有不同凡響之感。
女子身穿簡單寬松的印花T恤和黑色的七分牛仔褲，一雙白色涼鞋，雙手矜持地交叉放置在腹部，一對明亮如水的眸子上下打量著韓向陽。
韓向陽心中冒出一個詞——高華氣質！
氣質這個詞聽起來比較玄奧，如果將其簡化成一種直觀感受，這種可以量化的氣質感大部分取決于一點——頭頸肩比例。
優秀的頭頸比例莫過于眼前的她，頭小脖頸纖長+肩部線條平直+兩條腿的黃金比例，所以她給人一種特別的亭亭玉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