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足有五分鐘寂靜無聲。
接著，長桌坐席重新鋪滿，唯空首座。
“楚兄的敵意太大了，白某倒是要好好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迷彩短衫雙手環抱胸前，指尖跳動。
震萬山掰了掰手指頭，自語道，“老頭子真不嫌地上涼嘛。”
“哼。”
地上的一道藍色身影艱難地爬了起來，血痕逐漸滲入肌膚之下，表皮鼓動，王晨陽恢復往常模樣，只是面色異常蒼白。
老者凝望楚正陽，眼神復雜，十指攥緊，又松了開來。
命是沒丟，到他們這個境地，還不至于死磕。
但這個面子，是徹底被踩了下去。
踉蹌地坐回位置，王晨陽深嘆一口氣，“楚隊長說什么，就是什么好了。”
其他人沒有再看向落魄的老前輩，各自望著身前的桌面。
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說白了，大家整這個會議，都是為了在玄虛秘境中達成共贏。
“我有個提議，想聽聽楚兄的想法。”趙寒澤正經了許多，“我們各方都有人在齊越城主府外候著，為了保證公允，不如交替傳信？”
楚正陽聽完，閉上眼睛，接下來就不是他的事了。
未覺尷尬，趙寒澤笑了笑，繼續開口：“楚隊長的意思，想必大家不會不明白，以我揚波城為例，我會拜托王老將信息傳出。”
安芊落裹了裹大腿的狐裘，望向斜對面，雙唇輕啟，“安氏就有勞震兄了。”
抓扯了幾下頭發，震萬山不緊不慢，“懂了，找不對付的幫忙傳信是吧？還得想著怎么隱晦信息，你們城里人真會玩。”
震萬山搖了搖頭，從破舊的衣兜中掏出一塊翠曜石，青光悠蕩其上。
“吶，接著。”震萬山隨意地將翠曜石拋向首座右側。
東西落入了夜未央的手中。
“萬山兄就幾句糙話？”感應了一番，夜未央眉頭揚起。
“你咋知道，不是啥行動暗號呢？”震萬山正扣著鼻子。
無奈聳肩，夜未央給手中之物加了一道黑色印記。
接著其余人也照貓畫虎，陸續將信息輸入翠曜石。
潛在規矩就是，收到石頭的一方，可以查看內部信息，但不能公之于眾，最后還需要在翠曜石上添加獨特的異能紋路，以防被外人輕易破開。
不知是不是被楚正陽嚇到了，鄭金媛忙活了半天，才停下動作，將手中之物遞給白熒云山。
迷彩短衫并未破壞規矩，訕笑道，“鄭妹子貴為審計司司長，這效率著實有些低。”
鄭金媛默不作聲，緊挨著椅子靠背，沒人注意，她身后的衣衫濕了一片。
七塊被打上身份印記的石頭擺到了長桌中間。
葉若彤見狀，對右輕聲道，“正陽，好了。”
她上飛艇之后，有往楚正陽說的那些方面想，但深究的并不深。
兩人在外，從來都是男人當家做主。
論思慮籌謀，她比楚正陽還差了許多。
可既然她男人說了，做了，那她便跟著好了。
一番爭論下來。
反倒是，讓她更加想念自己的寶貝兒子。
男人抬手按了按太陽穴，半晌才睜開眼，似乎剛才真的睡著了。
柔和地將手搭在媳婦肩頭，楚正陽露出令人安心的笑容。
長桌表面再次遍布紫紅色的光紋，七塊翠曜石圈在一個小型圓臺中，臺面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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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紅色的巨型飛行器，在夜空中格外亮眼，欲將高懸的玉盤給比下去，交相映襯，零散的滴點星光更為黯淡。
飛艇速度不慢，即將越過齊越城的東北角。
城中街道燈火通明，齊越緝私署和城防局的隊伍，正在不停跑動，朝著高空光彩，追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