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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明思繼續說：“老祖宗看出韓信扶不上墻，跟著他早晚會遭殃。”
“他自此就離開了韓信嗎？”少年蒯祥問。
“是的。不過，離開是離開了，他并沒能避開韓信帶給他的災禍。呂后誅殺韓信后不久，劉邦也平定了陳豨，班師回朝。”
※
大軍浩浩蕩蕩地開至長安城。
漢高帝劉邦坐在御輦上，神色有些疲憊。
丞相蕭何率眾大臣在宣平門外迎駕：“臣等恭迎圣駕得勝歸朝！”
劉邦點點頭，望著蕭何。
蕭何邁步上前，湊到劉邦耳邊，嘀咕了幾句。
劉邦作色：“這個呂雉，夷人家三族，過分了！淮陰侯還是有功的。”
“陛下是回未央宮呢，還是去長樂宮？”蕭何問。未央宮是皇帝的視事之處，而長樂宮則為皇后呂雉的居所。
劉邦想了想，說：“先去長樂宮吧。”
蕭何吩咐：“長樂宮！”
太監高呼：擺-駕-長-樂-宮！
劉邦匆匆走進長樂宮時，皇后呂雉已在等候。
“臣妾恭迎圣駕得勝歸朝！”
劉邦擺擺手。“虛禮都免了吧，跟我說說韓信。你把他給殺啦？”
“這不正如了陛下所愿么？”呂雉摸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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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劉邦的心思。
劉邦默不作聲。
呂雉繼續說：“這個韓信狡猾得很，死不肯進宮。多虧蕭丞相，親自到淮陰侯府，騙他說陛下得勝歸朝，要他進宮祝賀。這家伙誰的話都不信，唯獨信蕭何的。”
“是啊，韓信實誠。當年他置氣出走，是蕭何連夜把他追了回來，他才當上了大將軍。他對蕭何心懷感念。”
“要不說是傻瓜呢，他就這樣被誑了來，誑進鐘室。不見天地，未用鐵器，這么個死法，也算是沒違背陛下當初對他的許諾吧？”呂雉很為自己的聰明而得意。
“聽說你還夷了他的三族？”
“是。斬草必須除根！”
“這有些過分了，韓信還是有功的。”劉邦有些悵然。
“陛下多會兒也婆婆媽媽了？韓信的部下遍布軍中，影響甚巨，若留下他的半點兒血脈，將來必后患無窮！”
劉邦沉默良久，然后問：“韓信死前有話說嗎？”
“有。”
“他說什么了？”
“他說，當初悔不用蒯徹計！”
“蒯徹？”
“他的謀士。楚漢相爭時，他曾勸韓信擁兵自立，與陛下、項羽三足鼎立。”
劉邦倒吸一口涼氣。“太歹毒了！當年韓信若是聽了他的……后果不堪設想啊！”
“陛下有何打算？”呂雉不失時機地追問。
“必須找到這個人！發通緝令，全國通緝蒯徹！”劉邦高喊：“來人！”
一名太監進門。
“宣中大夫陸賈，立刻進宮！”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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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丞相曲周侯酈商與中大夫陸賈跽坐在曲周侯府的廳堂中飲茶。
酈商道：“已得到確切消息，蒯徹就在臨淄城。”
“哦？”陸賈道。“他的膽子也真夠大的，明明朝廷在通緝他，他也不躲一躲。”
“大隱隱于市嘛，”酈商一語道破。“這家伙多詭呀，明白越是熱鬧的地方越安全，燈下黑。聽說，為了避禍，自從韓信被誅，他就開始裝瘋。”
“既然圣上把通緝蒯徹的差事交給了陸賈，那陸某就立刻走一趟，去臨淄把他捉拿歸案。”
“我請陸大人來就為這事。陸大人想必知道，當年就是這個蒯徹，鼓動韓信不顧齊國已降的實情，依然突襲齊地，致使說服齊王投降的家兄白白丟了性命。”
兄長酈食其被烹死在齊王的釜中，成為這位身經百戰的將軍心中永遠的痛。他對負有首要責任的蒯徹恨之入骨，必欲食其肉寢其皮而后快。
“侯爺有什么話請明說吧。”陸賈是個聰明人。
“我只囑咐陸大人一句，能把他捉回來當朝審問，這自然最好不過。倘若他但分有任何不從跡象，陸大人可千萬別手軟啊！”酈商話里有話。
“侯爺是讓陸賈便宜行事？”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這話不用酈商多說，陸大人自然明白。”
“蒯徹是朝廷欽犯，陸某不敢私自處置。不過侯爺盡可放心，陸某此次必將這個通緝要犯繩之以法，押回朝廷，接受審判，聽候圣上發落！”
酈商面有不悅，但也不好說什么。他端起了茶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