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將軍的性格張揚,不喜被那些條條框框所約束,就時常來找戲子喝酒,聽他彈琴,還花了大價錢,讓戲子以后不必再拋頭露面,戲子感激于她的相救。”
“久而久之,兩人便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邊境有敵國來犯,將軍帶兵出征,走之前曾許諾戲子,說等她回來后就替他贖身,戲子笑了笑,沒有出聲,替她斟了一杯酒,算是替她踐行。“
“女將軍走后,戲子每日都跪在佛龕前為她祈福,盼她平安歸來,但等了三個月,等到的卻是她戰死沙場,連尸體都找不完整的噩耗...”
講到這里,段子謙全身上下都彌漫著一股哀傷。
蘇念聽到女將軍戰死沙場,連全尸都沒有留下的時候,她心臟像是被人狠狠地揪在一起,有些壓抑的心疼。
兩人都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蘇念還是想知道一個結局,她試探著問道:“那...那個戲子呢?”
段子謙的聲音縹緲,語氣里滿是遺憾,“那個戲子沒有等到她回來,只是對著她戰死的方向撫了一首她最愛聽的曲子,然后服毒自盡了。”
對于這個既是意料以外,又是情理之中的結局,蘇念久久都沒有平靜。
不知是不是段子謙講的時候情緒帶動了自己,她感覺聽完這個故事像自己走完了一生。
段子謙喊了她一聲,“念念?”
“嗯?”蘇念漸漸地回神。
段子謙笑問:“你就不好奇我為什么要給你講這個故事嗎?”
蘇念看著他,沉默了許久,然后才一字一句地頓道:“你...是不是就是故事里的那個...戲子?”
段子謙一愣,但隨即又了然了,她還是那么的聰明。
“你猜的不錯,曾經我就是那名戲子,我是帶著上一世的記憶生活的。”
蘇念還是有些不敢相信,覺得太玄幻了,怎么會真的有人還記得上一世發生的事。
看到蘇念的錯愕,段子謙對她解釋道:“這件事情可能在所有人看來都覺得匪夷所思,但這卻是真的,這也是我一直說要找人的原因。”
蘇念勉強消化了這無法用科學道理來解釋的緣由。
忽然想起上次段子謙說自己像他一直找的那個人,她有些懷疑地問:“那你上次說我像百里清玥,這也是真的?”
說道這個問題,段子謙也不是那么的肯定,只是說:“這一世都換了聲音容貌,更何況只有我帶著前世的記憶,只是覺得你很像她,所以...”
說完,段子謙怕蘇念覺得他唐突,抱歉的說:“念念,如果給你帶來麻煩的話我很抱歉,但是我是真的把你當朋友,你上輩子究竟是不是清玥已經不是那么重要了。”
蘇念沒有吭聲,眼眸低垂,讓人看不清她在想些什么。
在段子謙以為她生氣的時候,蘇念看向他笑了笑,語氣輕松,“你沒有做錯什么,不必道歉,或許我上輩子真的是那個張揚灑脫,為國捐軀的女將軍呢。”
段子謙一愣,心里也松了一口氣,隨即和她心照不宣地相視一笑。
——
又在醫院過了兩天,醫生早上查房的時候告訴她再有一個星期左右就可以出院了。
聽到這個消息后,蘇念高興了一天。
晚上睡覺的時候,蘇念怎么也睡不著,她也不敢發出大的響聲,怕驚擾到了林嫂。
蘇念只能半側這身體,看著窗外的月光發著呆。
就在她快睡著的時候,門口傳來了“吧嗒”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