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駿杰低下頭看著手指間的煙頭，猶豫著不說話。
“說呀，有話快說有屁就放，磨磨唧唧嘎哈。”姚莉不耐煩地用胳膊搥搥他的腰眼。
關駿杰咬咬牙，偷眼瞟著姚莉吭吭哧哧小聲說道：“嗯……我……想去圖書館打工，師姐你看……”
聞言，姚莉停止了咀嚼。見狀，關駿杰彎腰把煙頭塞到塑料涼鞋底下踩滅，尷尬地摳著后腦勺：“師姐，為難就算了，算了！”
姚莉吞了飯，垂下眼簾想了一下：“過兩天給你回話。”
“王部長，這是我的工作計劃，您看看。”一雙小巧玲瓏的玉手捏著幾張紙遞到眼前。
王東升放下筆伸手接過紙，抽抽眼鏡框看著桌子前鮮眉亮眼、溫婉嫻淑的江南小師妹，肉乎乎的娃娃臉洋溢著笑意：“好！”
小師妹身后，門口站著一個高高瘦瘦、頭發凌亂的同學，正探頭探腦向屋里張望。
“你找誰？”王東升歪著身子探過腦袋問道，又對小師妹揮揮手：“你先去吧。”
“請問是王部長嗎？”來人掏出香煙遞過來：“我叫關駿杰，是姚莉讓我來找您的！”
王東升瞟瞟紅煙盒，看了一眼手里的香煙，又一臉詫異地把關駿杰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才劃著火柴點燃煙：“你就是關駿杰？你和姚莉是什么關系？”
“我是她師弟。”
王東升搖搖頭笑了：“看樣子你和我差不多大啊，怎么可能是她的師弟？”
關駿杰尷尬地摸摸鼻子：“我復讀了兩年。”
王東升的娃娃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聽口音你是東北人，在北京讀書怎么還一口東北腔啊？”
關駿杰低頭思忖了片刻才答道：“我一直在東北老家讀書，是來北京的時候才認識師姐的。”
王東升根本不信，張嘴吐出一個大煙圈：“才認識就這么幫你？哼哼，誰信啊！”
“王部長，我說的是實話！師姐人好、善良，看我可憐唄。”
“呵呵！”王東升繼續古怪地看著一臉老實的關駿杰，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食堂、書報攤、圖書館都需要人，你想去哪？”
“哪報酬最高就去哪！”關駿杰應聲答道。
“姚莉要求把你安排在圖書館！那兒最輕松補助也最高。”王東升把“要求”兩個字音說得特別重，說這兩個字的時候還翻著眼睛從眼鏡框上面盯著關駿杰，隨即搖頭苦笑：“求人像下命令！”
關駿杰腦補著姚莉求人像下命令的表情，強忍著不敢笑。
王東升在綠鐵皮煙灰缸里一邊摁滅煙頭一邊感慨道：“姚莉這人吶，心高氣傲，還沒見過、也沒聽過她求人。”
聞聽此言，關駿杰怔怔發呆了，耳旁響起了王東升的話音：“補個申請書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