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行推辭不過,就夾了一個扔進嘴里大嚼起來。
“咋樣,好吃不?”梅娘一邊盯著任天行吃,一邊關切地問道。
“嗯,好吃,很好吃!”
“吃出啥餡兒了嗎?”
“吃出來了,是火腿腸餡兒的!”任天行從嘴里吐出蔑繩說道。
“啊歐!還有這餡兒的嗎?”
聽了任天行的話,梅娘顯得有點吃驚。
“哈哈哈哈!火腿腸也是肉嘛!任老弟你好彩頭,剛吃一個就中獎了!哈哈哈哈!”梅季天在一旁笑道,“不瞞你說,這道菜原本是用豬肉做餡兒的,不過為了更好吃,我讓后廚多準備了幾種肉餡兒,這樣吃起來才更香啊!哈哈哈哈!只不過,我沒想到還會有火腿腸餡兒的,我這后廚還真會整!”
“原來是這樣……”
任天行面色凝重地說道。
這時,梅娘早已饞得不行。她夾起一個知了扔進嘴里,嚼了幾下便驚喜地說道:“爸,我這個是豬肉餡兒的,真香!”
“哈哈,還是梅娘厲害,一下就吃到豬肉餡兒的了,我也嘗嘗……”
梅季天也夾了一個扔進嘴里,嚼了幾口就笑道,“哈哈,爹這個是驢肉餡兒的!嘿嘿!”
“爸,我又吃到牛肉餡兒的了!”
“梅娘乖,爹這個是羊肉餡兒的!”
“爸,這個是魚肉餡兒的!”
“嗯,好,爹是豆沙餡兒的!”
“不是吧?爸,不都是肉餡兒的么?你咋還吃到素餡兒的了呢?”
“是呀,真奇怪!”
看著手中的半個知了,梅季天也很納悶兒。他轉頭又問任天行:“任老弟,你那是啥餡兒的?”
“我,我這是火腿腸餡兒的。”任天行支支吾吾地說道。
沒辦法,他只能吃出這味道來。
聽了任天行的話,梅季天轉頭對梅娘說道:“看看,還是你任大哥厲害,每次都能吃到火腿腸餡兒的。”
“是呀爸,我也想吃火腿腸餡兒的,可就是吃不著!”聽了梅季天的話,梅娘撅嘴道。
此時,又一聲吆喝傳來:“油煎蚰子來嘍!”隨著吆喝聲,一盤支楞八翹的油炸蟲子端了上來。
任天行定睛觀瞧這道菜,只見盤中碼著幾十個用油炸至金黃的草蟲,盤子邊上還擺放著一個草籠做為裝飾。
草籠中關著一只蟈蟈,蟈蟈正在響亮地鳴叫。冥冥中,任天行仿佛聽見這只蟈蟈正在凄怨地歌唱:
「草芊芊,雨綿綿,我這后宮啊,就這樣被一窩端!從此草窠不相見,相思淚漣漣……」
“這,又是油炸知了?”
看著菜,任天行疑惑地問道。
聽了任天行的話,梅娘在一旁吃吃地笑著回答道:“這不是油炸知了,這是油炸雌蟈蟈!味道和知了不一樣的,子可多了!又酥又香,哥你嘗嘗!”
“哈哈哈,梅娘說得沒錯!這些個驢駒子腌了好幾個月,完全入味了,任老弟有口福了!”梅季天也笑著附和道。
“原來是這樣!”
任天行恍然大悟。
他現在明白籠中的雄蟈蟈為何要那樣歌唱了。不過,這也說明自己的病情更加嚴重了。因為現在,他連蟲子的話都能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