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衛鞅啊公孫衛鞅，看來，我只能與你好好斗上一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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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內的御書房外，慘白的燈籠在風中飄搖，內侍、禁衛面色凄涼，不止為帝君的暮氣，更為未來的迷惘。
公孫衛鞅披頭散發，踉踉蹌蹌從御書房中走出，跨下臺階，他像是失去了脊梁骨的支撐，軟軟地跌倒在臺階上。
“義父！”公孫燭我趕前扶他，卻被公孫衛鞅抬手阻止。
一夜之間，他原本黑光油亮的頭發，已生出了絲絲線線的蒼白，像是老了十歲。
楚景成馬上就要死了。
臨死前，他不想倒在病床上，硬是坐到了御書房里。
公孫衛鞅當時就坐在他的對面。
楚景成死死地拉住公孫衛鞅的手，就好像一把鐵鎖，將他的手腕緊緊地箍住。
他只是看著公孫衛鞅，沒有說話，面孔蒼老、衰敗，行將就木，唯有那雙眼睛，跟十幾年前初見時一樣，充滿野心，充滿狂想，也充滿悲涼。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公孫衛鞅。
這讓公孫衛鞅恍惚間，像回到了十幾年前，他們賭咒發誓，他們肆意激揚，他們決心改變這個世界，哪怕摔得粉身碎骨，哪怕付出慘痛的代價。
他們決心改變這個世界。
楚景成一直沒有說話，但從那雙鷹隼一樣的眼睛里，公孫衛鞅已經聽到他想說的話。
“我已經付出了我的所有，我的決心到死也沒有變，那你呢？”
公孫衛鞅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里一顫一顫，像是胎兒的心跳，有什么極其詭異的東西在醞釀。
有些事啊，楚景成不知道，葉輕絕不知道，秦奉先不知道，誰都不知道。
楚景成啊，我的時間還夠嗎？
但在御書房里，公孫衛鞅給了楚景成一個肯定的眼神，和一個詢問的眼神。
“我的決心也從未變過，可你真的想通了嗎？會死人的，會死很多人。”
楚景成的眼睛有過一瞬涌滿了淚花，也有過一瞬的退縮和愧疚，但隨之變成了最后的決絕。
公孫衛鞅明白了，他踉踉蹌蹌地退出去，他們沒有說過一句話。
是啊，有些話是不能說出口的，尤其是一個帝王。
楚景成啊楚景成，你是一個帝王，一個真真正正的千古明君，再沒有一個皇帝比你更像皇帝了。
你放心啊，千百年后的歷史里，你一定會成為最璀璨的那顆帝星，照耀整個楚國的歷史。
而我……將成為你星光陰影里的一灘臭泥，你放心，我會做到的，會做得比你想得更好，畢竟，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