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自習文明又蠢蠢欲動，后悔昨天分別的時候沒有和柳翠約好。等班主任走后，文明立刻給柳翠寫了一張紙條，然后跑去操場上等她。
文明剛到操場上拉了幾下單杠，柳翠就到了。
文明說：“這樣前后腳地出來，太明顯了吧！”
柳翠一愣，說：“那我再回教室里呆半個小時再出來！”
文明忙說：“不用不用！我隨便說說的，明天我們一起出來，管他呢！”
“你當別人都是傻子，看不出來呢？逃課出來的又不只我們兩個人！”柳翠一扭身走了。
文明跟上來，兩個人一起散步。
柳翠問：“如果談戀愛被班主任發現了會怎樣呢？”
談戀愛三個字從正在談戀愛的人嘴里說出來感覺有些怪。
文明歪著頭想了想，說：“開除？應該不會。通知家長？應該也不會。最多警告吧！”
柳翠往前后左右看了看。
文明說：“不用害怕，以前不是經常看見高年級的人談戀愛嗎，也沒見把他們怎么樣！要不我們去學校外面吧？”
“去哪里？”
“去河邊！”
文明和柳翠出了學校來到河邊，頓時感覺輕快多了，大聲說話也不必擔心被人發現了，河里倒映著月牙，比天上的月牙還清晰。
文明覺得到了實質性進展的時候了，可柳翠今天的話頭特別稠，要說的事尤其多，關于家里的學校的還有親戚朋友的，一件接著一件向文明講述得不亦樂乎，仿佛一年的《故事會》合訂本，故事一下子都冒了出來。文明有點應接不暇，只好瀏覽著聽。雖然心不在焉但也得聽出個大概，以應對柳翠的隨機提問。
越走越遠文明心中越澎湃。文明想如同寫作文，現在急需一個過渡的段落來過渡一下，以進入到實質上來，不能光聊天。可柳翠幾乎沒給他留過渡的機會，聊天的氣氛非常健康愉快，文明每次的應答也都恰到好處，讓柳翠的談興更加熱情洋溢。
好不容易等到一次談話的間隙，文明急忙抓住時機說：“柳翠你看，今天的月牙真好看！像個香蕉！”
柳翠抬頭脧了一眼說：“是。”然后接著說：“我小學一年級時的語文老師最有意思，他每天坐在椅子上拿個細長的竹棍兒點著黑板上的a、o、e……讓我們念，點一個念一個，點不了幾下他就睡著了。但睡著了還能一個接一個的點著，不會點錯，順序也不亂。而且只要我們不好好念了，聲音小了，他就立馬醒過來，瞪著眼睛嚇唬人說：怎么回事？跟睡著了似的，大聲念！”
“那你們怎么知道他是睡著的？”文明問。
柳翠說：“當然知道啦！他睡得哈喇子都流出來了，有時候還打呼嚕，呼嚕聲大得能蓋過我們念a、o、e的聲音！”
文明仰天大笑起來！
“他現在還是那樣，改天我帶你去我們小學看看他上課的樣子！”柳翠興致勃勃地說。
這時遠遠地傳來學校里放學的鐘聲，文明一跺腳：還真是光陰似箭啊！
柳翠回頭看看，不覺已經離學校這么遠了！
“完了完了！返回學校拿書包再回家就太晚了！”柳翠說。
“不用拿了，我經常放在教室里不拿的。”文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