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你的愿望不會得到滿足？”女孩好像能看透他的心。
“這……”
“不說怎么知道呢？”
嗯，的確如此。有時候機會瞬間即逝，如果不及時說出來的話，那就一切都完了。
陳年做了個大膽的舉動。他抓起女孩的手說：“我愛上你了。我們可以戀愛嗎？”
女孩沒有說話，閉上眼睛，他們的嘴唇緊貼在一起了。
也許這是一場夢？
其實是夢也沒有關系。只要是好夢就可以了。
陳年從夢里醒來。他不知道睡了多久。但是這顯然不是夢，女孩睡在他懷里。他心里充滿了甜蜜的感覺。
看他醒了，女孩說：“走，我們再去看看夕陽。”
居然還是黃昏。陳年有一點頭暈，他一定睡了一整天。他很少這樣，但是這天太幸福了。而且這么真實。
女孩問他：“你還有什么愿望嗎？”
“還是所有的愿望都能滿足么？”陳年滿足地笑笑，仔細地想了想。
“嗯，當然。”女孩肯定地說。
陳年把頭靠過來輕輕地吻她的臉頰，小聲地說：“我現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能一生一世都和你在一起，白頭偕老。”
“真的？”
“嗯。”
“那這樣……”女孩想了想，牽起他的手，說：“你看看水面的夕陽……”
陳年去看水中的夕陽，一陣風過來，波光凌亂看不清楚。忽然身體一陣劇烈的顫動，感覺韶華飛逝，物是人非。記憶就像電影一樣瘋狂地閃過，多年相處的幸福記憶，都刻在腦海里了。
他回過神來，看到眼前的女孩——沒有什么女孩了，眼前只有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太婆。陳年大吃一驚，不知不覺地把手松開。
“怎么樣，我們白頭偕老了。”老太婆笑了一笑，臉上的皺紋就像一圈一圈的老樹年輪。“你還有什么愿望嗎？”
“真的什么都能滿足我嗎？”陳年終于信了……那么還要什么呢？他搜腸刮肚，“能生生世世都這樣相會嗎？”除了再見到原來的女孩，他實在想不出其他的愿望了。
老婆子端出一碗湯：“當然。只要你喝下這碗湯，我們生生世世，都像今生一樣相見。”
想到那個夢里見到的女孩，那些幸福得像蜜一樣的日子，不管是滾油還是硫酸，他都會義無反顧地喝下去。
喝下一半，感覺五味雜陳，忽然想起一件事，問：“都不知你姓名，以后怎么相會呢？”
老婆子說：“老婆子沒有名字啊！不過姓孟。”
他喝完了湯。所有記憶隨風而逝了，迷迷糊糊渡河而去。只依稀記得“生生世世，都一樣相見”，真擔心那個姓孟的女子，是否真會履約呢？正想著，他猛然醒悟，有生就有死，怎能不相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