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回去竹苑的路上,一陣清風拂面,小寶兒不自禁的打了個噴嚏。
劉阿婆跟在身后,又急又心焦,她抿了抿唇,帶有一絲為難的小聲說道:“公子,有句話,雖我不當講,可也得說,古人云抱孫兒不抱兒,公子總是這般嬌慣著寶哥兒,只怕……”
“胡說,我的兒子我不疼,誰疼?”
蘇允弦冷臉回眸瞥了劉阿婆一眼,低聲呵斥一句。
瞬間,劉阿婆便癟癟嘴,不敢再多言一句,默默地跑回竹苑煮了姜湯和參茶給這爺兒倆。
竹苑小住兩日,孟蕭也沒了半分要學習的心思,幾個人整日一天到晚的瘋玩兒一氣。
“夫人……”
這日臨近了子時,還未見著允弦和小寶兒他們的蹤影,只聽著小春高喚一聲,緊接著一路慌張小跑從外面奔來。
嚴敏將手中的杯盞擱下,淺淺一笑,回眸看了小春一眼,道:“怎了?他們幾個,誰又跟誰鬧了脾氣?”
小春喘了口粗氣兒,站在院兒里怔怔的瞧著她家夫人,抿了抿唇后,小聲回應道:“不是,是,是皇上私傳公子入宮商議要事……公子給拒了。”
拒了?
“公子說,疾惡纏身,怕過了病氣給皇上。”
小春說話時戰戰巍巍,語氣里都夾雜著那么一股的不自信……
這幾日之景,若叫皇上知曉,那可是欺君之罪啊。
嚴敏輕撫衣袖,淡然一笑,道:“身患惡疾,可不就是怕過了病氣給皇上嘛。”
小皇帝和允弦之間的情誼在,他又并非是做了什么罪大惡極的,不過就是一個把持著不肯讓他走,這個還非得要離京,形成了個死局,告假稱病,不算什么的。
“爹爹,困,困……”
蘇允弦抱著肉墩墩往竹苑的方向走著,懷里的小寶兒已是哈欠連連,還嘴里嘟嘟囔囔的。
“找,找你娘親,睡覺覺。”
這個憨兒!
允弦伸手輕輕地在他的腦門兒上敲了敲,道:“是你娘親,不是我娘親!”
小寶兒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小眉頭蹙了蹙后,又喃喃道:“你,娘親。”
“對爹爹說話,才要用你,說自己才是我,懂了嗎?”
離得老遠,嚴敏便聽到了這父子二人間的對話,叫外人聽了,可不得笑掉大牙了……
誰敢相信這狀元郎家的兒子,快兩歲了,都還分不清你我他。
“干啥啥不行,你是干飯第一名。”嚴敏哭笑不得的從允弦手中將小寶兒接來,伸手揉了揉他那張像面團子似的小臉。
“睡覺覺。”小寶兒的小眼圈兒都泛著紅印,困倦不已的連連打著哈欠。
嚴敏讓人下去準備了洗澡水,身后的浩然還戲謔的朝著小寶兒調笑似的問道:“寶兒,你剛剛說,你要找誰睡覺覺,你娘親,還是我娘親?”
小人兒鬼靈精怪的腦袋一轉,接著巴巴的瞅著楚浩然,笑嘻嘻的說道:“你,娘親!”
“我看你小子啥都知道,啥都會說,你就是故意的吧你!”
面對身后浩然叔叔跳腳嘶吼,小寶兒竟還朝著他吐了吐舌頭,好一通嘚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