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浩然緊攥著允弦的胳膊,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將他從小廚房里給拽了出來:“弦弟,你別為難人家下人了,你聽我跟你說,我敏姐兒現在這不是吃啥都不好消化么,你說,她又不缺這一口吃的,你還在乎她吃一半日的面條兒啊?”
蘇允弦沒有做聲,只是抬眸瞥了浩然一眼。
“我剛剛看過的大侄兒了,那模樣兒真是叫一個俊喲,看著小臉兒肉乎乎的,可喜人了。”楚浩然喜笑顏開的說著,還一臉賤兮兮的拿手戳了戳允弦胳膊,道:“不如就讓我大侄兒認我做義父唄。”
“滾,別煩我。”蘇允弦說著,長吁了一口氣后便又匆忙的回到了后院的側房。
一進門,他一見著這屋里門窗全開,便連忙親自動手,一扇扇窗戶全都給關了起來。
小春這才是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什么叫做,關心則亂。
“公子,小娘子特意叮囑的,讓我們把門窗全開,她說不然不透氣。”小春說著,還用手指了指床上正在昏睡的嚴敏。
這……
蘇允弦緊蹙著劍眉,頓了頓后說道:“若是吹了風染了風寒……”
“公子,這不是還有窗簾遮著呢嘛。”小冬邊說著,邊又將這窗簾一個個的全都拉上,將窗戶打開。
嚴敏方才起來活動了一圈兒之后,這渾身的力氣算是全都被耗費的干干凈凈,她往床上一躺,沒多大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蘇允弦啥也不做,就在她的邊兒上守著,他甚至還跟劉阿婆學了些按摩四肢的法子。
趁著敏敏睡覺的時候,他輕輕地在敏敏的身上按摩著。
“小娘子還真是好大的福分,能遇上這么好的相公。”劉阿婆進來點上了一根安神香,一邊壓著聲音小聲喃喃道。
別說那些達官顯宦家的子弟,就算是尋常人家,一戶一妻的人家,也未必能有像蘇允弦這般的耐心。
在夢中,嚴敏夢到自己生了娃兒,又經歷了一場生死浩劫一般,大出血……側切……娃兒渾身沾染了鮮血淋漓的被抱了出來,結果,她還沒來得及看一眼呢,可就被人給搶走了!
“寶兒,小寶兒!”
夢囈中,嚴敏撕心裂肺般的大聲呼喊著。
原本坐在敏敏身側的允弦,也已經睡著,卻被她這一聲吶喊給驚醒。
蘇允弦輕輕地怕了拍嚴敏的后背,嘴里喃喃念叨著:“沒事的,我在,小寶兒正和乳娘在那屋睡著,好著呢。”
翌日清早兒,嚴敏從夢魘中清醒時,她的枕頭都已經被淚水,浸濕了大片。
嚴敏剛想翻個身,結果未料到,自己方才輕輕那么一動,她的手,卻不經意間的好像摸到了一個軟物。
她俯身一瞧,竟是允弦。
允弦居然趴在她的床邊兒酣睡著。
整個屋子里都彌漫著一股子,清甜的奶香味兒,香香的糯糯的,讓人一嗅到這個味道,就像是看到了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小娃娃似的。
昨日的生產,那一幕幕,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似的。
聽著屋里的動靜,小春連忙開門進屋來:“小娘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