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病重,太孫一直都久伴于床前。
“回稟太孫,當下圣上氣血虧空,我等實在是回天乏術,此時也只能是盡人事聽天命了……”
什么神醫,御醫,跪倒在御前,各個都膽戰心驚的望著元清逸說道。
縱然病是皇帝自己得的,可在這時,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御醫無法救治,這若是碩王在此,只怕是這幫人一個都活不了,甚至還要株連九族。
“留兩人照拂圣上,余下之人先下去歇歇,待一個時辰后再來復診。”元清逸痛心疾首,強忍著心頭痛楚,做出了這般決定。
即便當下是大勢已定,太孫都已經發了話,這幫御醫也沒有一個愿意要走的。
宮女太監自發組織,私下里為皇帝點上了平安燈,從這到朝圣殿,一路上燭光不斷。
元清逸坐在宮門外的石階上,他仔細回憶著這些年來的種種。
倘若他能早些年更努力些,早些手握皇叔私下作惡罪證,亦或者,在皇叔生出惡勢前,就先制止,也許皇爺爺此刻也不會如此了吧……
他從年幼起便謊稱自己身體抱恙,從不插手宮內宮外事。
更是從沒有在皇帝面前流露出絲毫要‘爭寵’的意思,從始至終將自己撇開像是一個身外人一樣,就此去調查碩王的罪行,同時也相同等于容忍著碩王作惡。
“皇太孫,太孫,圣上稍作好些了。”身后嬤嬤一聲高喊。
元清逸忙收起思緒,迅速站起身來朝御前奔去。
然而此時此刻的蘇允弦在收到了元清逸發來的密函后,一路上快馬加急,更是片刻沒有停歇,他帶著林氏,一路奔赴京城。
京郊驛站里,胖頭魚左等右盼,總算見著夜色里一道墨影只身前來。
“公子。”
“公子總算來了!”
眾人一臉喜色,快步走出驛站,急忙迎了上去。
未料到,來人竟不是蘇允弦。
蘇山瞥了眼胖頭魚等人,接著低聲說道:“阮阮和敏敏都被挾持入了相府。”
竟然是主子?
不過,群龍不可無首,老子來了更好。
胖頭魚從懷里取出了一張幾乎是已經泛黃的圖紙,接著說道:“這是皇宮地形圖,主子,只要您一句話,現在咱們就能殺入皇宮去,當下兩子奪嫡,正是亂做一團,咱不如趁機親手宰了那皇帝老兒,順勢再把他拿穩若金湯般的江山奪取,也一洗瑯琊王氏之恥……”
各個都義憤填膺,激動萬千。
可蘇山卻不是這般以為,他神情漠然的掃了一眼四周,抿了抿唇后低聲道:“奪取江山便能洗清瑯琊王氏冤屈?”
這一句話瞬間點醒了世人。
“我岳丈生前為朝立下戰功無數,而今我也上了年歲,權勢與我更是無意,于我兒更是禍,不是福,我們要的,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個公道罷了,若奪他人江山,又與強盜何異?”
蘇山神情凝重,說完長吐了一口氣。
大家伙兒都愣住了,先前還張牙舞爪各個嘴里喊打喊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