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大家就看到——
大衛暴露在衣服外面的汗毛，一根一根倒豎起來，雞皮疙瘩也在突突冒起。
“皮膚接觸……我就跟埃德森有過皮膚接觸！”
大衛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看著大家，一字一句，語氣充滿著苦澀的自嘲：
“我以前因為同情埃德森要養家糊口，他說他老婆沒有工作，還整天無所事事，打麻將、跳舞、整天不著家，他幾個孩子全靠他努力工作養全家。
“他還說，為了努力償還他老婆欠下的賭債還有高利貸，他不得不夜以繼日、起早貪黑的努力工作，沒想到……”
大衛胸腔之中憤懣不已，滿心苦澀，喉嚨里如烈酒灌喉，嗆得一顆心如火燒灼，“沒想到，他欺騙了我！”
現在他終于反應過來——
為了接近他，方便讓自己攜帶針孔攝像頭，偷拍想要的手術資料，埃德森處心積慮，在洗手間佯裝和他巧遇。
“目前市面上的新型毒品，能夠通過皮膚滲透，影響身體的，俗稱‘郵票’。”
旁邊，有同行醫生等大衛的情緒稍稍平復之后，立馬給他檢查起了身體。
隨后嚴肅認真的道：“但我從你身體上，暫時看不出來有任何的中毒跡象。
“這說明，如果真的是埃德森所為，那他使用的藥物，恐怕和開心水、‘郵票’、阿拉伯茶這些不一樣，最起碼，它在人體內的代謝很快，這點類似于麻醉劑。
“不過，麻醉劑是可逆的，你這個……就不好說了，我個人建議是，還需要持續觀望一段時間，才能下論斷。”
大衛一屁股癱坐在原地，毫無形象。
整個人也如同霜打的茄子。
半晌。
“埃德森……怎么可以這樣對我？”他實在是想不通。
錢橙一針見血道：“利益驅使之下，不是所有人，都能經受住誘惑。”
蔡老等其他大牛醫生也一陣唏噓。
人心隔肚皮。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見錢眼開的人，自私自利的人，斗米恩、擔米仇的人，農夫與蛇……并不罕見。
蔡老道：“好在埃德森的意圖，被錢小醫生及時發現。及時止損，情況還不算惡劣到無可挽回。”
其他眾人都朝錢橙看去，深以為然地點頭。
接下來，不知小姑娘有什么安排？
“防人之心不可無，害人之心不可有。”錢橙對大衛說完這句話，“接下來，請大衛醫生也要遵守約定，繼續裝作若無其事。”
聽這話的意思，小姑娘是在順藤摸瓜，不打算打草驚蛇了。
但蔡老等不少醫生的意思，還是馬上報警。
可想到前面小姑娘干的事兒——搶走了他們手中的大手術——又歇了心思。
現在雙方關系已經在向著和諧方面發展，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讓雙方關系再陷入緊張。
一邊的大衛垮了臉，“我……還要繼續？”
他覺得，他一刻都無法容忍下去，錢小醫生好無情啊！
錢橙琥珀色眸子冷光流動。
完全沒有憐憫對方的意思。
嗓音低礠淡漠道：
“如果你想讓壞人，被一鍋端掉，你就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