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嗨，就他那心高氣傲的性子，能老老實實安安心心觀摩你手術？那除非我倒回娘胎里去！”
蔡老爺子提到他那小老弟，那吐起糟來可一點不比小年輕火力弱的。
錢橙：“……”
她要不要提醒老頭，蔡耀先能聽到？
這……好像不大好。
還是掛電話更好，免得老頭說多錯多，回頭給抓包了無顏面對就不好了。
似乎知道錢橙又要不耐煩掛他電話了，那頭，幾乎是搶在錢橙有所動作以前，老人家趕緊又道：“他是不是又給你惹麻煩了？”
錢橙：“……”
那倒沒有。
蔡耀先墨守成規、小心謹慎，和她有什么關系？他還挺好說話，把跟了三年的病人讓給她了，也沒暗中使什么絆子。
還有，“又”？
以前蔡耀先也沒給自己惹什么麻煩啊？
錢橙通宵未眠，從昨天下午送余老太太進村，到靈堂，然后為了寺錦禮的事情奔波，幾乎是連軸轉沒有休息過。
現在，腦中漿糊似的，越來越混沌了。
她隨便回憶了一下，沒憶出來點什么，也就不憶了。邊按捺住掛電話的沖動，邊半闔了眼眸，昏昏欲睡。
院長離她近，都聽到了小姑娘開始變得綿長的呼吸聲。
這怕是，又要睡手術臺上了。
他立刻不動聲色地掉頭，去準備專屬錢橙的那一整套折疊床、枕頭還有薄被。
還給人工智能系統下達了指令：
一分鐘后，切斷手術室與會議室大屏幕之間的聯絡。
讓那些專家看到錢橙累倒，直接睡手術室？
那可有損橙橙的聲譽，還有可能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橙橙一向喜歡低調，嫌麻煩的。
當然，給他們看到錢橙累倒的樣子，也不是只有壞處。至少可以展示錢橙兢兢業業啊，不顧個人得失啊，為了挽救病人生命，連覺都不睡直接通宵了，等等。
但，完全沒有必要秀出去。橙橙的優秀，從來不流于表面。
那邊，老頭還在繼續。
精神矍鑠、中氣十足，老小孩般：
“……你削他啊，我給你撐腰啊，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你愿意，就是整個蔡氏給你當靠山也行！”
讓蔡氏給她當靠山？
她要愿意，當年初遇時就答應老頭了。
何必莫名其妙把關系處成了忘年交？
自己當自己靠山，不香嗎？
錢橙聽得兩邊額角的血管都忍不住突突的跳。
彎月黛眉蹙起。
不耐煩的躁，罕見地浮現在語氣中：
“又來？還有別的事嗎？”
這是又雙叒叕被明目張膽的嫌棄了哇！
可蔡老爺子一點都沒生氣，還嘿嘿嘿的陪著笑臉，完全一副含飴弄孫傻老頭滿足樣：
“等會等會！你先別急嘛！我就是想問問你，你給寺家那小子的藥丸，還有嗎？有的話，記得回頭給我寄幾瓶。”
說著還不忘記嘚瑟，他這個“零零后”名副其實，時代在日新月異，而他，在緊跟時髦：
“價錢好說，微信轉賬！我剛跟家里小子學會的。算了，也別等你寄了，我現在就給你轉。你等會兒啊——”
說完，就自顧自的點開轉賬界面。
視頻就這樣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