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九齡一聲厲喝,而他自己卻再次施展輕功,朝遠處飛掠而去。
這六人是他養的死士,可以隨時為他付出性命。而這六人武功都很不錯,更學過奇門陣法,一旦聯手,威力倍增。就算是那些武林名宿,也很可能死在這六人手中。
但金九齡知道,他們絕不是玉連城的對手。
所以他只希望這六人能多拖延一會。
吳鉤劍連刺十三道劍花、雁翎刀已卷起一片刀光、峨眉刺橫空刺出、三節棍如狂風席卷、判官筆直打大穴、子午鴛鴦鉞劃出一片水銀般的光華。
他們有人的兵器剛烈、有人的輕靈、有人的奇詭,招式卻都很犀利,配合的很好。只在一瞬間,就已攻向玉連城的周身上下。
在金九齡看來,這六人合擊,本是完美無缺,就算是玉連城面對如此陣仗,也勢必會花一番功夫才能破解。
可事實卻并非如此。
只有一招。
只是一劍。
“嗆”的一聲龍吟,奪情劍出鞘。
劍光一閃,當這一劍使出時漫天遍地都是劍光,無處不在的劍光,每一寸空氣都似被劍光割裂。
這一劍雖然短暫,卻仿佛流星劃過天際。它的璀璨和風采,已非任何言語、圖畫所能描述,是如此驚心動魄。
在漫天遍地的劍光下,這六人的犀利的攻勢立已經瓦解,兵器被削成兩段,喉嚨上也出現了一道淺淺的傷口。
當兵器掉在地上時,人也掉在了地上。
這是無瑕無疵的一劍,幾乎找不到破綻。已足以與不動、傾城媲美。
這一劍名為——無定。
這六人死的實在太快,也只是阻擋了玉連城片刻的時間。
所以金九齡并未走遠,所以他也看到了這一幕,駭的肝膽俱裂。
玉連城再次施展輕功,很快追上金九齡。
“我告訴你我藏寶所在,你放……”
金九齡很識相的開口求饒。
但為時已晚,玉連城的劍攜裹無匹巨力,如天傾一般刺來,劍光厚重如山岳。
金九齡不敢接,他身法旋動,分光化影一般閃掠而去,雖千鈞一發之際躲開劍鋒。但狂暴犀利的劍氣,宛若實質,已將他腰間衣裳劃破,留下一道鮮血淋漓的傷口。
刷刷刷!
劍光大盛,玉連城乘勝追擊,連續刺出三劍,無論劍勢還是劍速都已到了十分可怕的地步,攜裹閃電風雷,肆意狂飆。
金九齡指尖寒芒閃動,不知何時繡花針已出現在他掌中。
鋒銳的氣勁刺破空氣,發出尖銳刺耳的銳嘯聲,無論誰也不敢相信,區區繡花針居然能引發如此威勢。
然而,想要用輕巧繡花針與沉重的奪情劍爭鋒,無疑是一個很愚蠢的選擇。
只聽“叮叮叮”的三道脆響,繡花針已被磕飛,金九齡從空中跌下,人已被逼入墻角,臉上一片煞白。
如果玉連城愿意,最多五劍,就能取金九齡的性命。
但他沒有。
“嗆”的一聲,奪情劍入鞘,玉連城寬大的袍袖卷動,一手抓向半空中,拈住一根被磕飛的繡花針。
“你既說我是繡花大盜,那我今天就繡個瞎子出來,兩針就是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