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朵艾和盛淮低頭站在各自家長身后,大氣不敢出。
“雖然是大學生,但這事傳出去多少都會影響到學校聲譽。”校長板著臉色,率先開啟話題,“校董事會一致決定,你們家的孩子要退學處理。”
“不行啊!”文櫻連連擺手,急地快要掉出眼淚,“我家女兒不能再被退學了!”
“是啊,我兒子也不能退學!”盛輝趕忙附和,“他成績那么好,是保研生啊。”
“哎,都怪我。”謝錦仁搖了搖頭,語氣失落,“是我沒有管教好他們,我可以辭職謝罪,孩子們的學業不能斷啊。”
校長對眾人的說辭充耳不聞,他向裴正直遞去一杯茶,為難道:“我知道您是我們桐洲新任的教育署署長,但這事只能公事公辦。”
“只能這么辦了。”沉默許久的裴正直終于開口,“讓孩子們結婚吧。”
“結婚?!”
裴朵艾和盛淮瞪大了眼睛,異口同聲。
“是的,結婚。”裴正直一本正經地清了清嗓子,“裴朵艾這鬼丫頭是沒救了,但不能毀了盛淮。在警署我就看出來了,盛淮是好孩子。剛好兩人都符合結婚的法定年紀,領證就名正言順了。”
校長點了點頭,起身道:“這是個好辦法,別忘了給我發喜糖。”
“校長!”
裴朵艾和盛淮再次異口同聲,試圖讓校長否定此餿主意。
可校長只是對著兩人笑了笑,就背手離開了辦公室。
“就這么定了。”裴正直向盛輝伸出手,“親家公,周六一起吃個飯,咱們談談具體的事。”
“好!”盛輝感激地與之握手,打心眼里喜歡裴朵艾這個兒媳。
緋聞在頃刻間變為婚訊,裴朵艾和盛淮在同學們心中成為彼此的關聯詞。
一連幾天,為此煩惱的他們都懨懨地,聽不進任何課程。
夕陽渲染天際,云霧繚繞青山。
翹課的裴朵艾在教學樓天臺牽起搖床,仰躺在上的她用漫畫書逃避現實。
“不怕被退學啊?”好聽的男聲不似從前朝氣。
光線被遮擋,裴朵艾放下漫畫書,看是盛淮尋來,她又舉起漫畫書,漫不經心道:“你還是管好自己吧。”
“我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盛淮在裴朵艾身邊坐下,“你和你爸看上去關系不太好。”
“是啊,所以你別指望我能勸他收回成命。”裴朵艾懶懶地打了個哈欠,“你呢?能阻止你父母么?”
盛淮撇了撇嘴,玩笑道:“我打算說我是Gay。”
“這會不會太刺激了?”裴朵艾坐起身體,“就算你爸血壓穩定,你老媽能接受嗎?”
“我不知道。”盛淮指了指天空,“我媽離我很遠。”
裴朵艾意識到語言不當,“對不起”三字卻哽在咽喉。
她一把攬過盛淮的肩膀,將話題轉移:“和長輩們說我們入教了怎樣?終身不能結婚的那種教。”
“這誰會信啊?拜托你少看點電影。”盛淮搖了搖頭,又將話題扯回,“通常別人都會道歉,你怎么不和我道歉?”
“我這不是在安慰你么?”裴朵艾將盛淮攬近了些,“在我懷里盡情思念吧,純情少年。”
“嘁。”盛淮不屑地輕哼了聲,卻沒有掙脫開裴朵艾。
他聞著裴朵艾身上的梔子香,眺望向遙遠天際。
如果母親還在,會接納裴朵艾這樣的兒媳嗎?
思緒開始飄蕩,盛淮靈機一動,“周末的飯局,我們也參加。”
“你真準備和我結婚啊?”詫異的裴朵艾松開盛淮,“你知道的,我有喜歡的人!”
盛淮嫌棄地白了眼裴朵艾,湊近了她的耳朵,“演戲會吧?到時我們......”
裴朵艾逐漸舒展開眉頭,笑容明媚,“好主意啊!”
兩人嘀嘀咕咕密謀許久,達成共識后還擊了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