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知道,自己跟唐毅,在何芝蓮眼里,那簡直是比太陽更耀眼,比鳳凰更絢麗的寶貝。
說起來,這親哥,她穿來都小半年了,一回沒見過,人好像就是在青州吧。
“娘,蔚國舅是從青州調任回來的,哥也在青州,你有問問哥好不好嗎?”
“問不著,我們兩家就不是一路的,你哥掌管軍武,在岷縣那片,跟他們隔著幾百里地呢,又不見面,也沒什么從屬關系,她能知道什么——唉,都怪你爹,唐棠忠勇侯,天下第一兵馬大將軍,連把自己兒子放在眼皮底下栽培的本事都沒有。”
唐棠看她滿臉思念,又頗為怨懟,后悔起這個頭,白白叫她爹挨了一頓隔空批評。
忙寬慰:“這男子漢志在四方,在哪里發展都一樣,到地方歷練了再回京,不也挺好,至少是實打實的有功績在身了,比起那些靠家里蔭庇上位的草包,有臉多了。”
何芝蓮聞言,臉上又滿是光彩:“那可不,說起草包,這蔚赫草包到底,但看樣子是沒打算進官場了,倒是蔚家另兩個草包,還進國子監,擺明了鍍層金,要往上送的,也不知道能封個什么。”
“管他們呢,皇上又不傻,總不會給個什么要職。”
何芝蓮點頭笑道:“是啊,皇上權衡朝堂,最忌憚外戚坐大,這也是十多年前,他把蔚國舅一家打發去青州的原因,不過現在召回,卻實在讓人有點……”
唐棠正聽著呢,何芝蓮卻忽然截了話。
唐棠:“怎么了娘?怎么不說了?”
何芝蓮:“棠兒,這太子之選,瑞王對我們唐家懷恨在心,你可怎么辦啊?”
原來,她不說了,是因為想到了這茬。
唐棠倒是想的開:“還能怎么辦,總歸不會弄死我吧。”
何芝蓮立馬呸呸呸:“胡說八道,你好歹你唐家的女兒,他敢。”
“那娘還有什么好擔心的。”
何芝蓮皺眉嘆息:“也有可能,真會傷你性命,這帝王之家,最是無情了。”
唐棠:“額……娘,我也不像是擺著讓人殺的樣子吧。”
何芝蓮:“你這孩子,在京城有爹娘在,你有靠山。但到了南疆呢?雪玉公主去榮國和親,好好的人去,三個月不到就傳來水土不服,暴斃而亡的消息,誰知道是怎么死的。”
唐棠:“額……”
何芝蓮:“娘好怕,這越說娘越怕了,不行,娘還要再去拜拜。”
唐棠:“額……”
她不知道秦瑞陽恨她到什么程度,或許真到了容她不下的地步。
但怕,是真沒在怕。
不是不懼生死,大約還是潛意識里覺得,秦瑞陽不至于做到這樣極端。
*
禾嬪的案子破了。
瑯國皇帝派來的新使臣進宮面圣,梁帝當著使臣的面子,再把禾嬪叫來案件重演了一遍。
可憐那新使,在得知禾嬪真實身份后,嚇的瑟瑟發抖,跪在殿前,一個勁把責任往井家身上推。
他深知,如此糊弄行徑,瑯國理虧至極,梁國皇帝大有理由,以萌遭羞辱之罪,兵伐瑯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