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婷垂頭喪氣地踢著路邊的艾冬青，“就我媽那性格，指不定把我要上電視的事都告訴我姑姑嬸嬸了。”
“那你就直接說，節目被剪了。”舒浩說著。
方婷想了想，嘆著氣，“現在也只能這樣騙他們了，還好我之前就跟他們說過不是現場直播的晚會都有可能被剪輯。”
其實節目被取消，他們都還好了，最難過的，應該還是金桔。
“我就咔嚓他祖宗了！”金桔破罵著，“老子賠上所有，到頭來空歡喜一場，真他媽的晦氣！”
“算了，本來一開始我們也沒打算上春晚的……”林洛然勸著。
“算什么算了！知不知道為了參加今晚的演出，我……”金桔一肚子的苦水剛想要倒出來，可又覺得，一切都變得毫無意義了。
當初她鼓勵大家參加春晚，現在被電視臺忽悠了，小伙伴們只是回到了原點。
但她不一樣。
這幾天賓館也住了，火鍋也吃了，外賣也點了，找房的時間也耗了。
錢花了，還讓上春晚的五彩泡沫，碎了。
寒冷的城市因為周圍五彩繽紛的夜燈而變得溫暖。
公交車緩緩進站，又緩緩出站，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去的地方，唯獨他們……
方婷想上去安慰金桔，被林洛然拉住。
“讓她一個人安靜一會吧。”這種過山車式心情，林洛然深有體會。
“我們來參加春晚，可不只是想吃幾盒盒飯，吹它兩天暖氣，說好的五千酬勞，我看現在也泡湯了。”舒浩大刺刺地將大家心中的痛直接說了出來。
走在前面的金桔頓住了腳步，回頭看著大家，“對不起了，讓大家白高興一場。”
“跟你沒關系了。”方婷上前去抱著金桔，“要不咱們今晚走回去吧，咱們走通宵，不是說年輕的時候就要瘋狂嗎？”
“呃……”舒浩四周看了看，說著：“可能要走通宵的是你們了，我學校離這最多走一小時。”
方婷給了舒浩一個大白眼。
燈火璀璨的街頭，林洛然看著街上的行人，他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跨年之夜，酒水八折，以舞會友……一萬元彩頭……”舒浩念著路邊海報上的內容，“不知道有沒有免贈的小吃，我們也好去蹭點。”
“進去消費了，可能會送點小吃。”方婷說著，“關鍵我們現在也沒錢消費啊。”
這邊說著沒錢消費，那邊林洛然已經闊步前往酒吧大門了。
“林老師，你干嘛？”舒浩喊道。
林洛然邊走邊說，“我進去看看。”
“咱沒錢……”
不顧大家的阻攔，林洛然已經走進了酒吧。
方婷和舒浩小心翼翼地跟在林洛然身后，他們還從來沒來過酒吧。
這家酒吧場子很大，裝修也很豪華，人很多，都是年輕的帥哥靚妹。
酒吧中間還有個圓形小舞臺，被燈光映照得璀璨炫麗。
四個人縮在角落，都是報以先觀察，再行動的態度行事。
“他們在干嘛？”舒浩看了小舞臺上的人，好奇地問著。
“在即興battle。”林洛然說著，“剛門口海報不是說了么，以舞會友，最后勝出者有一萬元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