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沈歲寒是個外來者，也沒有繼承什么有效記憶，還是不夠了解本身和當前所處的世界的狀況。
但凡有點常識，即便是作為精神病，她也該知道三棟特殊性。
微微輕咳一聲，沈歲寒也不好說這其實是她主動申請的，迅速轉移話題。
“病情惡化，趁著我現在還清醒，我覺得有必要表達一下我想做一個正常人的決心。”
沈鶴左看右看，“說實話，我現在看著你就挺不正常的，以前你正常的時候，瘋瘋癲癲的……”
一旁的徐木清踹了他一腳，沈鶴一時無言。
我說的都是實話啊……
“不會說話不要說話。”
“知道了。”
沈歲寒：“……”
“三棟不是你能去的地方，不安全，普通樓棟按理說足夠了……”
說到這兒，徐木清一頓，繼續道：“這精神病院實在不行，什么南定市第一精神病院，技術太差，還把人越治越嚴重了，實在不行，咱們轉院！”
那怎么行！我好不容易才混熟這家。
沈歲寒連忙幫南山精神病院說起好話。
“其實這家醫院各方面都很不錯，醫生盡職專業，護工和病人之前相處和諧友好，環境優美，醫療設備先進，每一位病人在這里都得到了最好的治療。”
站在外面的護工欣慰，果然是自家孩子，知道護媽。
沈鶴也不經意間露出笑容，連連點頭。
“對吧對吧，當初好多人推薦這家精神病院，為父實地走訪，都說這家醫院好，除了醫藥費高了點，康復率低了點……”
本來看上去就心情不太爽快的徐木清一計冷眼掃射，“康復率低？當初你可不是這么給我說的。”
沈歲寒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康復率低你還把我送來這兒，你這是幾個意思？
她突然有些局促，多看了徐木清好多眼。
起初徐木清還納悶兒，直到她發現沈歲寒看向沈鶴的目光變得有些同情，頓時滿頭黑線。
“我沒給你爹戴綠帽子！”
沈歲寒干笑，看向別處，“媽你說啥呢，哈哈哈哈。”
沈鶴滿是詫異，顯然不解她為什么突然要這么說。
“木清，我當然知道你沒給我戴綠帽子，雖然追求你的臭男人很多，但是我知道，你從始至終只愛我一人。”
沈鶴捧著徐木清的小手，一臉的幸福，“歲寒肯定能康復的，你不知道吧，我朋友是這家醫院的醫生，歲寒的主治醫生就是他，所以我才送她來這兒的，有她的照顧，歲寒肯定能早日康復！”
“嗯？你確定你是實地走訪過，才最終決定這家醫院的？”
沈鶴一僵，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那啥，很多病人都說這里好，真的！”
徐木清嘴角一扯，笑容滿面，“病人？”
沈鶴額頭冒冷汗，“哈哈哈哈，他們都是當事人，當事人才最有發言權，都說好，那肯定不差……”
徐木清笑容漸漸失控，她看向沈歲寒，道：“歲寒，你要是被綁架了，你就眨眨眼。”
沈歲寒嘴角抽搐，眼睛瞪大像銅鈴，完全沒有要眨眼睛的意思。
門外聽戲的護工忍不住往里面看，他很好奇沈歲寒有什么反應。
與此同時，總覺得有點兒“貓膩”在里面的徐木清一臉懷疑的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