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柒不知時遷為何講這件事。
但這件事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聽到這里就開口問道:“三皇子就是當今皇上吧,他可真厲害。”
“陛下是很厲害,若不是他,我也早做了孤魂野鬼。”
“是皇上救了你嗎,不是說因為貴妃再懷龍子,皇上為孩子祈福嗎。”
“是皇上讓先皇知道貴妃已經懷了龍胎的,救下我,卻還是沒能阻止我時家滿門為奴為婢的命運,最終存活下來的只剩下我一人,以一副殘軀蟄伏。”
“當然,皇上救下我并不是沒有條件,那樣的結局也是他樂見其成的。”
“他需要在宮里有一顆得力可靠的棋子。”
“那顆棋子就是我。”
時遷講到這里,停了一下,吻了吻石柒的頭才繼續道。
“陛下在宮里過得很不容易,心中有恨意不甘,爹不疼,娘不在,暗中培養實力觸犯了皇后貴妃的利益,十五歲就被皇上送進了西北軍營,讓他學輔君之道。”
“皇上帶著幾十個人前往西北。”
“我沒有辜負皇上的期望,皇上也將計就計,收服了西北戰將,屢立戰功,還結識了東南幾位封疆大吏的愛女,私定終身,得到了他們的幫助。”
“先皇小看了當時沉默寡言的皇上,付出了代價,只得傳位皇上。”
“皇上懂得斬草除根的道理,整個皇室,只剩下一人,名不正,言也順。”
“只是那場事變,終歸還是動了國家根本,國力大減。”
“周圍的大小國家都趁機蠶食了北寧國的國土。”
“如今除了南安國的昌河七州,別的,皇上都已經收回。”
“那七州是南安皇族石氏從他手里搶走的,皇上自然希望由石氏雙手奉回,并且對他俯首稱臣。竺拾對石氏所行之事,皇上樂見其成,但這并不意味著皇上也希望他登帝位。”
“竺拾讓石琥與皇上有了一樣的命運軌跡。”
“卻又讓皇上看到,石琥能力遠不如自己,甚至可能不如竺拾。”
“基于此,皇上更希望南安國再來一場動亂,讓石琥名正言順回到自己的位置。”
“不會構成危險的鄰國統治者,石琥相較于竺拾,皇上更喜歡前者。”
“所以,如今的局面,皇上樂見其成。”
“石琥不會有危險。”
“皇上甚至希望我幫助石琥重登帝位。”
“只要石琥能夠答應兩國盟約。”
石柒聽明白了,也理解了,還是有些驚訝。
果然厲害人的腦回路她都不懂,不過,不懂不要緊,只要他們站在自己和石琥這邊就行,雙方都是各取所需罷了。
對石琥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不管是北寧,還是南安,她都沒有歸屬感。
甚至連這個世界她都沒有產生什么歸屬感。
不過,仔細一想,她好像對哪個世界都沒有產生強烈的歸屬感。兩相對比的話,這個世界的對她好的人更讓她印象深刻,可能更讓她留戀一些吧。
因此她自然也不會對南安國有愛國之類的情感,什么心疼受不得國家受辱,百姓不易之類的。
若是還能盡量不傷害無辜的普通人那就好了。
反正她只需要報仇,讓石琥重登帝位,然后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