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相持退到莊中高臺,阿豹、麥孟狻以及莊中客人皆圍攏過來。只見閩越兵士已經渡過湞江,前鋒開向莊門發起攻擊。忽而麥孟狻一聲呼嘯。山林之中有丈許巨人出沒,長臂反踵,黑身有毛,唇蔽其面,十分丑陋,嗬嗬大叫竄于林中。魯大腳問:“那是什么?”阿豹道:“越人稱之為山都,我們稱之為人雄精,力大無窮。”這時山林中山都越來越多,呼喝之聲密集起來,響震山林,無數黑色山都在梅莊上下飛檐走壁,如履平地,攀爬至墻頭和樹顛,拋出巨石,越兵被砸的無處躲藏。數十獅子、老虎、豹子、豺狼肆虐,越兵前鋒陣腳松動,潰散逃回。閩越軍隊將領來回奔馳,大聲呼喝,制止逃兵自亂陣腳,軍中越墨推出火車,群獸乃退。
雙方對峙至下午,忽然自梅關出現兩千楚兵,勁弩長戈,陣形嚴密。閩越兵士皆不敢動。楚國使者至梅莊大門前,高呼道:“楚王奉天子旨意,遷南海王一族入廬陵,依舊侯爵之位。”屈突通手下墨者逼近螘碩。為首者正是鄢將師,他竟然一直易容混在墨者之中。
鄢將師道:“請劍圣交出南海王。”
螘碩道:“本尊無功而返,何以回見我王。”
鄢將師掏出國書道:“這是楚王為閩越王掙得的天子手諭,南城、雩都盡歸閩越所有。只要閩越王答應不侵犯上贛,這手諭變有效。”
螘碩道:“一紙文書,若是有詐,又當如何?”
“楚國新征廩君之巴、五溪之蠻、大別山匪,兵馬勞頓,況且羅霄山中時有叛亂,南越兵峰威脅漓湘、桂陽。我們又怎么輕易與閩越開戰。”
螘碩若有所動。
這時,楚軍馳來一人高呼道:“我軍已經在古城口接應墨妃、華黍,南海王室安全穿過武夷山,自湖漢水水路,正向上贛而來。”
鄢將師又道:“南越占領揭陽戍,若是兵進分水關,則南海舊地不復歸閩越所有。這位是我王使者,可與劍圣同歸東冶,宣示旨意。”
螘碩思忖良久,大笑道:“謀定后動,鬼面熊帥,真乃神人也!”
魯大腳戰戰兢兢唯恐鄢將師捉拿時,鄢將師卻道:“魯俊乃我楚國貴賓,還請梅公子妥善保護。”
魯大腳道:“熊帥又有什么惡主意要整我啊?”
“玉樨郡主將要嫁給南越王趙佗的王孫趙眜,但是玉樨郡主卻指定要魯公子做送嫁將軍。”
魯大腳怒道:“南越、閩越、楚國亂的一塌糊涂,打得亂七八糟,卻要我去送嫁,這是送死吧!”
鄢將師道:“南越與我楚國結秦晉之好,有何危險?今日前往零陵。玉樨郡主的車駕將會在那里等待送嫁將軍。”
魯大腳道:“零陵在越城嶺和都龐嶺之間,郡主的車駕為何不到桂陽或梅關。”
“贛地烽火連天,梅關戰亂,怎可令郡主犯險。況且這次秘密聯姻,最好是不令閩越知曉。玉樨郡主既然指定,乃是天大榮幸,五日內,最好是按時抵達。”
魯大腳怒道:“自梅嶺到零陵要橫穿五嶺,怎么可能抵達?”
“荊琬琰、隨玓瓅皆在陪嫁隊伍之列,少不得魯公子辛苦些。”鄢將師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