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琬琰道:“我是巫山神女宮的人。”
茶荈道:“鹽部與巫部淵源頗深,巫山神女宮不會害我們的。”
阿澄和阿楯放下刀。
荊琬琰道:“我目睹她暈倒在街頭,被魚梁幫捉了。他們看她美貌,運往半月潭百花牙行,定是要被賣做奴婢了。”
魯大腳道:“這個好辦,請顏當家買回來。”
荊琬琰道:“顏當家已經護送霍戈琴離去,說是來不及與你道別了。”
“這如何是好?”
“你不是還有五萬兩么?”
魯大腳道:“嗬!又打我的主意!”
荊琬琰下顎一點茶荈道:“她不是你老婆么?要救你岳母,你還舍不得花錢。”
茶荈臉緋紅,魯大腳則喜笑顏開道:“姐姐說的是。”
魯大腳、荊琬琰進入襄陽百花牙行,忽而一名手執木杖的黑衣老婦走來道:“這位夫人,請別廳敘話。”荊琬琰道:“夫君自座,我去去就來。”
魯大腳花了萬兩銀子救出神荼鬼王,出城接上茶荈等,向荊山而去。神荼鬼王與巴人五姓約定的聚集地點,相約若是失散,廩君會帶人在此等候七天。廩君大喜迎接神荼鬼王。
忽而荊侯親自率兵追殺過來,昭云飛為先鋒,率先殺入巴人隊伍。巴人五姓拼死保護。廩君將五彩戒指戴在茶荈手指,道:“茶荈快走,我若戰死,你可到武落鐘離山赤穴取出神木,一統巴人諸部落。”茶荈在阿澄、阿楯保護下逃去。
魯大腳嚇傻了,卻見荊琬琰立在車頂高舉手中銀色令牌,荊侯府兵見令皆繞過不顧,向巴人沖殺而去。
大事已定,荊侯、黑衣老婦驅馬前來。
荊侯道:“國師所言非虛,姑娘果然立得大功,荊山之玉,名不虛傳。”
荊琬琰踢了魯大腳的腿窩,兩人跪地,荊琬琰道:“此事若非魯大腳協助,絕無今日之功。”
荊侯道:“魯大腳?也是你們荊山派么?”
荊琬琰道:“非也!只是江湖之中朋友,心向大楚,一直想為荊侯做事。”
荊侯大喜道:“兩位皆記首功。”
魯大腳道:“荊琬琰,你竟是個諜者?”
荊琬琰道:“自從翟夷之為右相,衡山派、綠林派、鐵掌幫、排教、洞庭幫皆以墨者馬首是瞻。我荊山派掌門身死,弟子皆為荊侯采玉守山,若非大司命相助,大司命乃楚國第一巫師,巫術通天徹地,救我于水火之中,視為親信。若非大司命,我也難逃為奴為婢的命運。”
“金玉幫、楚墨皆是你從中搗鬼么?”
“荊侯意欲北進南陽非只一日。我偶然發現金玉幫幫主荊無命實乃我荊山派掌門之子珣玗琪,他逃遁于南陽城,艱苦自立,我自然要幫助他一把。大別山山匪劫了社旗商街,卻栽贓給金玉幫,我便說服荊侯搶了回來,并說服荊侯扶持金玉幫與南陽幫抗爭。但是楚墨殺人卻非我所愿。”
“那你和陰歩薇如何相識?”
“荊山派滅門,我逃到新野,凍昏街頭,為陰歩薇所救。這些年后教她武功,結為姐妹之情。昭云飛冒充大別山山匪劫持陰歩薇,我從中斡旋,保陰歩薇貞潔。”
“你協助巴人鹽部,又出爾反爾是怎么回事?”
“我有心放棄眼前一切,到巫山神女宮修習巫術。巴人鹽部乃巫山神女宮庇護之族,若是能救出,也算是為神女宮立了功勞一件。但是大司命忽然來到襄陽,我自知不能抵抗,只能將計就計。”
“將計就計?你害死這么多人。”
“巴人五姓素來無情無信,死有余辜,況且我若不如此,我們都不能活著出襄陽城。”
“茶荈一定認為我一直在騙她。”
“我會替你向她辯解。”
“不用你管,為何不告發我呢?”
荊琬琰沉默不語。
魯大腳怒道:“為何不告發我。”
荊琬琰落淚道:“因為你很像我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