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再次提醒道：“舅舅，你說話注意著點，保不齊這里有人懂漢語，萬一被人聽見了，那就太失禮了。”
小秦話音剛落，凱琳娜就微笑著開口，這一次她說的是漢語：“不好意思，我學習過漢語，你們的對話我聽得懂。”
劉德生和小秦立馬露出尷尬的神色，連連向凱琳娜賠罪。
凱琳娜繼續保持微笑：“沒關系，很多人都對我這么年輕就能管理這么大的一家集團公司感到吃驚，我早就習慣了。”
她說到這里話鋒一轉：“我是牛小強的朋友，你們也是牛小強的熟人，既然如此，我想我可以給你們提供一些幫助。”
凱琳娜說到這里掏出一部衛星電話遞給劉德生，順便報給他一個電話號碼。
劉德生立馬大喜，千恩萬謝后這才撥打了凱琳娜提供的號碼。
似乎是為了避嫌，凱琳娜起身走出了會客室。
劉德生所不知道的是，凱琳娜剛才并非跟他偶遇，她是在接到牛小強的電話后故意裝出偶遇的樣子。
牛小強登上飛機后稍稍一想，就大致能猜到劉德生接下來會干什么。除了張飛跟劉德生鬧翻的事情他沒猜到，其他的基本都沒有逃過他的分析。
本來牛小強確實是想狠狠地教訓劉德生一下，讓他為曾經犯下的錯誤付出沉重的代價。
后來他仔細一琢磨，覺得把劉德生徹底打入地獄好像不太劃算。劉德生已經是躍進汽車廠的第一副廠長了，人家的上升勢頭是非常明顯的，只要不出現重大錯誤，將來就很有可能成為廠長。
這樣的一個人物對于牛小強來說具有很大的利用價值，利用價值主要有兩個方面。
第一是牛小強可以通過劉德生來獲得躍進汽車廠的零配件供應鏈的支持。
雖然方氏汽車跟南風汽車廠都是帕卡德汽車的合資伙伴，牛小強跟南風汽車廠的田副廠長關系也挺不錯，但兩家汽車廠距離太近，直線距離還不到一百公里，俗話說臥榻之側怎容他人酣睡？搞不好南風汽車廠今后就會搞一些小動作。
雖然這種小動作不見得能真正的威脅到方氏汽車，但也挺惡心人的。牛小強覺得對于目前的方氏汽車來說，最大的問題就是零配件供應鏈不夠完善，有些配件需要向其他廠家采購。
方氏汽車最大的配件采購方只能是南風汽車廠的供應商，如果南風汽車廠在這個方面下手，那就有點不好處理了。
要是能改善跟躍進汽車廠的關系，情況就會變得大不一樣。
兩大汽車廠向來都是互相看不順眼，只要牛小強能夠把劉德生拿下，由他在中間策應，方氏汽車廠在采購零配件的時候就可以多一個選擇的對象。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躍進汽車廠不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牛小強很確定他們一定非常希望看到方氏汽車廠跟南風汽車廠展開明爭暗斗，這可以大大分散南風汽車廠的精力，從而使得躍進汽車廠有機會徹底甩開這個老牌競爭對手。
第二個利用價值在于劉德生可以幫忙推銷自動化汽車生產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