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良卿,本座會為你做主的,你就不要再咄咄逼人了。”
眼見文昊有些發怒,良卿這才閉了嘴巴有所收斂,可眼睛卻依舊怒視著底下的三人。
文昊沒心思搭理良卿,且他不似良卿那般目光短淺,他可是有一顆聰明的腦袋和一副圓滑的性子。他曉得龍族的天帝之位是如何得來了,也曉得不按法理按情理來說,天狗族的地位應比他這個天帝還要高,所以說,他們一族的殿下與公主,豈是他想罰就能罰的?便故意給凌風使了個眼色,又說了些話中話來給凌風聽。
“今日之事,不管凌云是否誣陷,畢竟實屬凌風行為不檢在先,可倘要按源頭來講,也是殿下來找凌風喝酒引起的,公主又出手將凌云打傷,于情于理,你們三人確實應該受罰。”
凌風眼明腦快,他瞧得出文昊有心包庇他們,便順著文昊的意思,主動將罪責攬了下來。
“兒臣甘愿領罰,只是兒臣懇請父帝免去離憂與小久的責罰,兒臣愿一力承擔。”
“這......”
文昊心中原是打好了如意算盤,他想著在凌風給他答復后,他便假模假樣地表示下遲疑,再訓斥凌風等人幾句,引導凌風等人好好給良卿與凌云賠個不是,他也就可以裝出一副勉強的樣子,準了凌風的請求。如此一來,既有凌風挨罰了結良卿與凌云心中的怨氣,又不會得罪了天狗族,可謂是兩全其美之策,但卻一個不周到,忽略掉了良卿這個意外。
文昊不慎忘記了,良卿自嫁給他以來,那是被他慣得何等狂妄驕縱!從前,良卿宮中有哪個小仙侍做事略有錯處,她直接上手打罵或是將她們貶至凡界,抑或隨意弄死的事又不是沒有過,而事發后,又一向由文昊親自替她妥善處理,她從未因為這等事件而身纏過任何麻煩,是以,在天長日久被保護得安然無恙的狀態下,那頭腦簡單也從不覺自己會有后顧之憂的她,必然是會被慣得根本知曉不了什么叫作顧全大局。
今次,良卿自然還是不曉得,她只知道久久曾多次惹惱于她,她肯定是不能夠輕易放過久久的。恰逢今日,她又得知久久出手傷了她的寶貝兒子,這便讓她終于得到了一個可以懲罰久久的正當理由了。她當即便下定決心,此次定要好好收拾久久一番,來給她母子二人一解各自心里的惡氣。
她聽從凌云的建議,覺得讓久久下凡受一世苦劫這個辦法確然可行,便召了久久過來,尋思先用天后威嚴嚇一嚇久久,令久久服個軟求個饒,把自己曾因久久而丟失的面子給找補回來,然后,她再親口通知久久下凡歷劫之事,讓久久明白明白,量她身份如何高貴,這六合四海中的某些神仙也是她不能隨意開罪的,否則,必將會給她自己惹禍上身。
然而,理想總是豐滿的,現實卻總是骨感的,她始料未及的是,久久在面對她時非但沒有屈服過不說,哪怕連一絲絲惶恐的神色都不曾有過,更別提她在那之前壓根預想不到,自己會被久久那一張利嘴懟到理屈詞窮了。
她強忍著怒火同文昊倚姣作媚,意圖讓文昊幫她出氣,不想文昊突然就變了副性子,竟第一遭對她顯露出不耐煩的模樣。她無計可施,悶聲坐于一旁,無意間卻又瞧見文昊給凌風悄悄使眼色,而凌風在看到文昊的眼色后,馬上就提起了要免除久久的責罰。那一瞬,她立刻大徹大悟過來,文昊這是有心有意要包庇久久。
回憶從前,文昊從來沒有因為誰就逆過她的心意,但自久久這一出現,文昊便三番兩次地給她委屈受。她著實忍不了這些委屈,又瞧著文昊對一個同他漠不相關的女子這般呵護,便更是使得良卿心中吃了不少酸醋。
因平心而論,久久的容貌的確是這六合四海少有的,就算是她這個見多識廣的天后娘娘,卻也未見過像久久這么出眾的美人。她怕文昊對久久好是因為文昊又起了色心,想納久久為側妃;她怕久久嫁到天宮后,會逐漸威脅到她天后的地位,乃至在有子嗣后會威脅到凌云的天帝之位。她不敢拿她和她兒子的前程去賭,于是,多年都沒再起過的殺心,便登時如春日里重新破土而出的植物嫩芽一般,再次復蘇了。
她不等文昊說下去,斷然拒絕了凌風的請求。
“不可!公主打傷我兒,幸得我兒修為深厚,才沒有命喪于此,這種做法與刺殺上神等同無異,當以滅元神治罪。還有殿下,此事因他而起,他也算是間接傷害了我兒,理應一并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