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在這里?”
凌云淡聲道:
“這里是本座的云清宮,難道本座不該在這里?”
“你胡說!這里明明是桃......”
久久不假思索地矢口否認,可卻在看向周圍的同時,她就立刻愣在了原地。這哪里是她日思夜想的桃花源,果真是凌云的云清宮。
頃刻間,久久便覺得腦中極度混亂。她不曉得究竟哪個是夢哪個是真實,且還有一種痛感充斥在她的腦中,就好似有東西在她腦袋里面拉扯一樣,痛到她只能抬手環抱住腦袋,想借此來緩解里面的疼痛。然余光中,卻又見得凌云正步步向她逼近,如同第三回見面那樣,凌云笑談著她的名字。
“久久,長長久久,當真是個好名字啊!”
久久并不想讓凌云靠近她,可她又無法阻止凌云,便只能被逼得步步向后退去,與此同時,就見眼前的場景隨著凌云逼近她的腳步而愈漸黑暗。忽地,她腳下一空,身子不受控制地急速下墜,她使不出法術也無法停止,只能任由她自己墜入那無底的黑洞之中。
夢境就此戛然而止,久久騰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她驚出滿身的冷汗,心臟也有如打鼓般咚咚狂跳。眼眸中帶著慌亂迅速掃了一遍眼前的場景,她這才曉得剛剛所發生之事不過是一場混亂的夢罷了,她還在望月閣,從未回去過桃花源,也沒有再回去過云清宮。
她不由得松了口氣,慶幸這得虧只是一場夢,然一想到這只是一場夢,她確實沒能真正和離憂重逢,心中又不免滋生了些許遺憾和失落之感,甚至夢中凌云所說之話也再次回蕩在她的腦中。
“久久,長長久久,當真是個好名字啊!”
她不禁自嘲地笑了笑,是啊,多么好的名字,當初爹娘給她起這個名字,就是希望她可以長長久久地擁有幸福。可如今看來,名字很好,寓意很好,不好的,只是她配不上這樣的好名字罷了。
其實,久久并非是一個喜歡傷懷的女子,相反,她是個活潑可愛古靈精怪的小丫頭。但在來到天宮的這幾個月里,她卻再未有一日如從前那樣快樂過,而這一切的一切,皆要從幾個月前的一些變故開始說起。
話說幾個月前,久久和離憂自崆峒山學藝歸來,因二人自小有著娃娃親,原是應該完婚,繼承天狗族的帝君與女君之位,但奈何久久是個從不愛做無把握之事的性子,她覺得承襲女君之位這樣的大事不能馬虎,自然得需她徹底成熟之后才能繼承,不然等熱乎勁兒一過她又想反悔了,那當真是一種不負責任的表現。于是乎,她便撒丫子跑去了離憂的房間,和他談及了此事。
“離憂,我有件事想要和你商量。”
彼時的離憂正坐于書桌前看書,聞聽久久的聲音響起,他抬眸道:
“什么事?”
久久不客氣地坐到了離憂的懷里。
“就是爹娘之前說起的成婚之事啊,他們不是說只要我們成了婚,就必定會讓我們立刻接手君位嘛。可你看我現在才僅僅是個上仙,還沒有足夠的本事去做一個護佑全族的女君,你說我怎么敢輕易答應成婚和繼任君位這事啊?所以你看,咱們可不可以先不要成婚啊?讓我選上一處地界去磨煉磨練,也算是再最后享受一下繼任君位前的輕松時光。待我在這次的磨煉中成熟穩重起來,我發誓我一定會老老實實地和你回來成婚,然后再老老實實地繼承君位的,你說好不好?”
離憂心里知道,久久定是因為他們族中的那條“承君位者不得長時間離開陰山”的明文規定,才會來找他商量此事。是以,久久哪里是像她自己所說的那般能力不足才不敢繼承君位,那不過就是久久想再多過些逍遙日子而找的借口罷了。
從小到大,離憂一直都寵慣久久,久久說什么他就聽什么,這次自然也不例外,給了久久一個寵溺的笑,道了句。
“好,我沒有意見,你開心就行。”
就使得久久興高采烈地跑去找了她爹爹云天帝君,并和云天一通耍賴撒嬌,順利地將成婚與繼任君位之事給延后了。只是,久久這通耍賴撒嬌到底是怎么耍怎么撒的,離憂是全然不知道。他只知道自久久走后,他就換個了更為閑適的姿勢,枕著自己的胳膊并翹著二郎腿在那躺著看書,然看著看著,他的腦子就空白了一段時間。等他再次有知覺的時候,便就是感覺有人在瘋狂地推他,將他拽起來坐著,還往他手里塞著什么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