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聞言點了點頭。
“第二，因為它高度機密，所以知道的人很少。換個說法就是，把高級顧問找個理由做掉，是一件低麻煩、高收益的事情。”荀嵩十指交叉，微笑著說道，“這樣既可以永絕泄密的后患，也不會產生什么名聲上的麻煩。”
高級顧問就像是軍隊里的“幽靈成員”，人們都知道他的存在，但都不清楚他的行蹤、狀態。突然少個顧問，對人們來說就像是表盤上的指針從1跳到了2一樣，根本難以察覺。
“第三，也是最根本的一點。”荀嵩頓了頓，然后說道，“你得明白，對于尼德霍格而言，政治利益大于一切。”
這句話，說得秦朗心里一動，整個問題的思路也終于完全通暢。
涉及政治敏感的問題就不再詳說，秦朗終于想明白的一點就是，一切看起來可以被當作籌碼的東西——人口也好，科技也好，對與尼德霍格而言，都只不過是支配權力的工具而已。
“高級顧問對組織的發展做出了重要貢獻”這種東西在面對組織利益的時候，是沒有任何說服力的。
“至于秦顧問提到的下場……其實已經很明了。”荀嵩伸出了三根手指，“對高級顧問進行洗腦，或者干脆進行傀儡化控制，是最卑劣，但對于組織最有利的手段。不過這大概是深淵才會做的事情。”
“尼德霍格的話，干脆利落地進行抹殺，才是常理考慮下的處理手段。”
“只有滿腦子公平善良美好的群眾才會認為，將這些高級顧問清除記憶，放歸養老，是合理的解決辦法吧？”他嗤笑了一聲，“這樣的想法在弱肉強食的星際世界里，是活不下去的。”
秦朗被他這番話噎了一下。
他本來還抱有一絲絲幻想——假如尼德霍格能對這些高級顧問好一些，自己有可能將他們挖來身邊。現在看來卻是完全不可能了。
他甚至有些同情許秉航。
這個人前些天，還義無反顧地站在尼德霍格的立場上，和自己進行著談判。
“受教了。”
秦朗很謙虛地朝荀嵩拱了拱手：“看來荀先生的見識真非常人能比。”
“客氣，收錢辦事。”荀嵩倒是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你這么一說，我倒有些猶豫了。”
秦朗搓了搓手。
“我這接下來的一個問題，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它值多少錢。”
“有什么問題盡管問來。”荀嵩大手一揮，“我又不是缺錢的人，你盡管問，我還能訛你？”
“那……好！”
秦朗深吸一口氣，將自己心中最擔憂的事問了出來。
“你所知的我，是尼德霍格的顧問。但實際上，我已經不是了。”
“現在，我是一個組織的首領。在第五星區，擁有兩個恒星系的領地。”
“在我的領地之下，現在已經擁有超過十萬群眾，和三萬多人的軍隊。”
“我的組織現在，既要與深淵宣戰，還正在被尼德霍格所敵視。一旦深淵落敗，相比尼德霍格就會將矛頭對準我。”
“而如果落敗的是尼德霍格，我又將正面遭受深淵的攻擊。”
他深吸了一口氣，盯著面前氣定神閑的荀嵩問道：“我該怎么樣，才能從這片困境里掙脫出來？”
“我的目標，不是屈居在這浩瀚星空的狹小一角。”
“我，想要的，也不僅僅是這片星區！”
桌對面的荀嵩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在自己的面板上，拉出了一整片星系地圖，把它推到了秦朗面前。意思很明顯，他需要知道，秦朗的勢力現在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