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是讓我們晚上去?”
“正是。”
“如何斷定,大將軍這句話的意思是讓我們晚上去?”徐少恒不解地問,“是不是你給那個閽人的紙條上面寫了什么?”
路遠抿起嘴,微微一笑,“上面只寫了一個字:蕭,然后對他說我們有要事找大將軍,為了遮人耳目故意打扮成送禮的樣子,將軍看到此字必然會見我們。”
“為什么大將軍看見一個“蕭”字,就一定會見我們呢?”
“我也不知道,只是碰碰運氣。”
“碰運氣?遠弟是在開玩笑吧。”
路遠睜大眼睛,很篤定,不露聲色地點點頭。
“那大將軍既然愿意見我們,又為什么不直接讓我們進去?”徐少恒撓著頭,皺起眉,“遠弟,有沒有覺得什么地方不對,總覺得怪怪的。”
“徐兄不必煩惱,晚上去了便知道了,不過我覺得應該還是和那個蕭字有關。”
“為什么?”
“不知道,猜的。”
“又不知道?”
路遠點點頭,然后聳了聳雙肩。
當晚接近二更時,兩名黑衣人從大將軍府的后院翻墻而入。
之前徐少恒在將軍府做過客,對大將軍府還算比較熟悉,知道哪里是梁鴻羽的書房和居室。
遠遠望去,書房的燈亮著,兩人慢慢地靠了過去。書房的外面沒有其他人,大概是太晚了丫環和侍衛們都回屋睡覺去了,也有可能是梁鴻羽故意把他們打發走了。屋內的燈影下,有個人正坐在燈下看書,徐少恒想再觀察一會,看看周圍有沒有人,這時屋內那人開始說話了:“屋外的貴客,請進吧!”
徐少恒自知自己輕功不好,這才被屋內的人聽出了腳步聲,見屋內的人已經開始叫自己了,也就無需躲躲藏藏了,便慢慢推門而入,路遠跟在后面。
屋內正坐的就是大將軍梁鴻羽,白天接到稟報后,梁鴻羽就知道是徐少恒來了。這些天登門的人都被自己拒之門外了,一來如果單獨讓徐少恒進來顯得太過扎眼了;二來柳月前幾日的突然造訪和徐少恒的來訪必有關聯,白天如果直接讓二人直接進門恐怕也會不妥,所以只能說白天忙,希望徐少恒能領悟到自己的意思。
梁鴻羽思慮得比較周全,只是沒有想到白日里,其實徐少恒和路遠混在人群中,也是經過了一番喬裝打扮的。
梁鴻羽指著身前的客椅,看著路遠說道:“太常大人請坐,這位是……?”
沒等徐少恒介紹,路遠就抱拳說道:“晚生路遠,大路的路遠方的遠,是隨師父欽傳林先生一起來宣安的申國學生,打擾大將軍了?”
“原來是欽老先生的學生,失敬失敬。”說著站了起來端起一盞茶遞到路遠的面前,忽然茶托一滑,茶盞落了下來,瞬間路遠用右腳一墊,茶盞穩穩地落在腳背上,一滴茶也沒有灑出來。大將軍突然伸出雙掌打向路遠,路遠左腳輕輕一蹬,整個人向后退出五步開外,右腳輕輕一顛,整個茶盞騰空而起,伸出手掌,茶盞穩穩地落在路遠的手上。路遠雙手托住茶盞,躬身行禮道:“謝大將軍的茶。”
電光石火之間,一旁的徐少恒都看傻眼了。
“剛剛只聽到徐太常一人的腳步聲,進來的卻是兩個人,路公子果然好身手,沒有想到欽傳林老先生還有如此功夫了得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