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恒微笑著沖她點點頭,指著中間的那輛車問道:“婳兒是不是在那輛車上?”
柳月點點頭,望著中間的那輛馬車說,“公主昨夜在驛站著涼了,早晨起來的時候額頭上有點低燒,這會正在車里睡著呢。”
“婳兒,婳兒!”
徐少恒一個箭步來到馬車旁。
馬車的窗簾被撩開一角,里面映出一張精致的臉龐,髻云淺露,髻上簪著一支流花的金簪,垂著流蘇,雙眉修長如畫,雙目閃閃如曦,細長的鼻尖微微地翹起,尖尖的頜下潔白細長的玉頸映襯著緋紅的雙頰。擁有這份清純嬌美容顏的,正是南楚國的公主徐婳。
徐婳沖著少恒微微一笑,柔絲細雨般的輕聲道:“哥,~!”
十八歲的少女,剛剛褪去女孩的稚嫩,還未及少婦的雍容。十八歲是女人顏值的巔峰,是她們一生中最不舍的年華。雖說一路勞頓又染風寒,但淺淺地微笑下,依舊是如玉的容顏。
兄妹倆已有三年多沒有見面,少恒都快認不出妹妹來了。女大十八變,這幾年徐婳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
見到日夜思戀的哥哥,徐婳的內心既興奮又有些酸楚委屈,百感交集的眼淚不禁溢出了雙眸。
徐少恒看著妹妹紅暈的臉龐和眼角晶瑩的淚珠,上前安慰道:“怎么啦?婳兒,看見哥哥不高興了?!”
兄妹二人相視一笑,徐婳輕聲說道:“哪里的話,婳兒是太想哥哥了,看見哥哥高興,才哭的呢!”
徐少恒開心地笑起來,對著妹妹萬分憐愛地說道:“看看,我們的小姑娘都長成這般美貌了,哥哥都快認不出來了。”
“哥哥,不許拿婳兒說笑。”徐婳嘟著嘴,沖著徐少恒蹙起眉,狠狠地瞪了一眼。
徐少恒哈哈大笑,對著遠處的隨從招了招手,示意他把馬牽過來。少恒騎著馬陪在徐婳的馬車旁,徐婳掛起窗簾,兄妹倆一路上說著久違的千言萬語。
臨近落日時分,一行人才到達宣安城。馮鶴去城門口,上交了通關文牒,馬隊才緩緩進了廣安門。
進了廣安門,便是宣安的南市,此刻晚市還沒有開始,街上的路人不是很多。馬隊穿過南市來到南熏橋,橋下就是宣安城的內河,內河寬約六丈,河水平緩卻很深,這是一條戰備防御河。
穿過南熏橋,便是大多數京城官員府邸所在的區域,徐少恒的太常府也在這里。
徐少恒一路上騎著馬,陪在徐婳的馬車旁,過了南薰橋之后開始不停給她介紹,哪個是將軍府,哪個是王爺的府邸,哪個是將軍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