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久抿緊了嘴唇坐在床上,她的神情既無辜又帶著歉意。
而她的這套操作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一時之間弄得周霞又氣又郁悶,她恨不得沖著對方發一通火,但她的理智又告訴自己不能這樣做。
于是周霞只能開始給自己瘋狂地洗腦,告訴自己必須要快速冷靜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溫久只低下頭坐著不停地玩著手指頭,全然一副做錯了事后慌亂不安的模樣。
“小溫你別慌,姐姐當然不會因為這種事情生氣。”
周霞飛快地整理了一下發型,又把掉落在地的護士帽撿起。
她擠出個笑容把小推車給推了過來,從最上那層端了個保溫盒出來:“你看姐姐給你帶什么來了,你不是說想吃飯嗎,我不但給你帶了病人餐過來,還買了些你能吃的小點心。”
說著她便將保溫盒放在了床頭柜上,接著又從病床的邊側拉出了一張桌板架好。
“來,今晚的病人餐很豐盛噢有野菜拌飯、清蒸胡蘿卜、醬油土豆泥,”周霞一邊說一邊把保溫盒拆開擺放在桌板上,“還有醋味黃魚和番茄湯。”
溫久微微抬頭看向桌板上的飯菜,這不看倒還好一看她眼中打轉的淚珠直接滾落了下來。
這病人餐也太寒酸了吧,她很久沒有吃過這么難以形容的飯菜了。
如果換成剛來這個世界的她,一定會二話不說就端起碗干飯。
但現在的她只想說,她覺得自己已經痊愈了,能不能讓她自己去廚房做飯吃
“還有這個,”周霞把病人餐擺好之后,又從小推車里拿出了一個飯盒,“這個點心叫白胖胖,因為它長得白白胖胖的,而且里面的夾心特別好吃。”
聽她這樣說,溫久便把視線移到了那個飯盒上,淺藍色的飯盒里裝了兩個拳頭大小的米白色面團,表面看起來還有些坑坑洼洼的。
行吧,她感覺自己喪失了一些食欲。
周霞擺好了碗筷見溫久只呆呆地盯著桌板,便開口問道:“怎么了小溫是飯菜不合胃口嗎”
“唔,不是。”溫久緩慢地搖了搖頭。
她只是在想該怎么拒絕吃這頓晚飯,倒不是她嫌棄這飯菜看上去就不好吃,都是撿過垃圾的人了所以她還是可以忍一忍吃下去的。
可關鍵是,這飯菜是周霞送過來的。
“周姐姐,我這會兒還不餓。”溫久摸著肚子嘆了口氣,“而且我的肚子有些不舒服。”
聞言,周霞忙做出副關切的神情湊過去道:“是哪個位置不舒服”
溫久指了指靠上的那一塊,“好像是這里不舒服,姐姐我記得這里是胃對不對”
“對的。”周霞思索了片刻又道,“是怎么個不舒服呢你是覺得那個位置疼還是有什么別的癥狀”
她的話說完后,只見溫久皺著眉頭搖了搖頭,隨即又抬頭和她對視著回答:“不疼,我只是覺得想吐。”
這話聽得周霞沉默了,她不知道為什么有種自己被罵了的怪異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