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堂內聊的那個歡喜,說的那個熱火朝天,從二十多年到現在,從長輩到晚輩。自始至終都是那三人在聊,其余幾人若有所思。
在她們聊天中,韓太君提到韓云澈的病因,說起不堪回首的往事,她哀思如潮。
幾年前韓云澈的母親,因貪念欲望太強,總想在京城將商業壟斷,這引起諸多人的不滿。
剛巧韓云澈母親碰到了老虎的屁股,皇親國戚的勢力,豈是商賈富紳能對抗的。
于是,他們將手伸進了韓府的所有人,韓云澈被人下蛛毒,差點一命嗚呼,至今毒素殘留,命不久矣。
韓凌老太君被人下套,誣陷通敵賣國,收受賄賂,導致株連九族。當時韓太君在外當差,韓云澈遠在陵城,躲過一劫。
在慕家老太君的竭盡幫助下,找到了污蔑韓凌的證據,將證據交于女皇,最終釋放了韓家,可已經是物是人非。
最終的劊子手沒能落馬,可韓家上下幾十口人全部斬首,只留下孤寡韓凌,與病魔纏身的韓云澈。
雖然女皇彌補了韓家,但韓凌心灰意冷,心中千瘡百孔,她最終辭官;老家只會增添傷悲,索性祖孫倆就來到這風土人情不錯的雙鳳鎮,定居安家。
洛小玖聞言,也為這韓家唏噓感嘆。有權有勢的人可以橫行霸道,仗勢欺人,普通老百姓卻只能夾著尾巴做人,任由搓圓擠扁。
還是我這紈绔的日子過的舒坦,不爭不搶,隨遇而安。
韓太君年事已高,精神頭總差些,吃過午飯便打算回去。離開之際她說道,洛小玖與韓云澈的婚事作罷,兩家統一口徑,盡量挽回名譽。
洛盛情感激涕零的護送韓太君回府,也說兩家淵緣很深,今后要多多來往。
韓云澈雖有失落,但轉瞬即逝,因為他相信來日方長。
…………
寂靜的夜,月色雖美,但霧影朦朧。
盛情苑!
房內,此時安靜的害怕……
洛小玖中午剛處理完逼婚的事,晚上便聽見自己的婚姻是假,多滑稽,多前衛,多嘲諷。
“誰能給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語氣清冷,很顯然沒有好臉色。
“小玖,當時你難于管教,你母親也想了不少辦法治你,可都沒轍。她聽人說,池兒……冷峻有個性,就連不聽話的孩童見了他也能治服,你母親便想到去楚家上門提親。
但當時池兒提出,兩兄弟嫁給你可以,不過有個協議,三年后合離書一份,往后各自嫁娶,一別兩寬。”
趙云蕭本以為這三人相處融洽,已經相愛相守,可今天池兒卻突然提出這事,想要合離書一份,這真是愁壞人啊!
“所以說,你們全部人都知道,就我蒙蔽在其中。”
洛小玖嗤笑出聲,怪不得,怪不得。按照紫璃國男子的夫剛,在家從母,出嫁從妻,成婚以來這兩兄弟躲自己就像躲瘟神。
有協議又怎么樣,我們知曉,外人不知曉,我們可以當作不存在,除非……他們真想離開。
原來他們的種種疏離,是由心而發的抗拒。這大半年的相處,難道對我洛小玖就沒有半點感情嗎?
她看了眼宣紙,隨手將手中的協議化為灰燼,眸光似笑非笑,“不過就是張紙而已,這不是沒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