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纓笑了一下,看上去頗有些春水解凍的感覺,她一笑,有兩顆虎牙。
后來這笑容被陸喻稱為程纓的“招牌假笑”。
云在天空中下降,風在逗弄著夏蟬,夏蟬委屈的釋放著求偶的情歌,這是夏天,這是陸喻,這是程纓,這是陸喻和程纓的故事,無關童話,無關理想鄉。
...
第一章:
“漂亮不?”李良似笑非笑的盯著陸喻:“人都走了。”
“還行,我覺得還行,就是有點冷。”陸喻扭過頭,又續上了一根。
“空調開太低了?”
陸喻下意識的掩飾道:“你開幾度。”
“18”
“整高點。”陸喻縮了縮脖子:“我最近好像有點頸椎病。”
延安到底比不上芙蓉王,煙草的質感有些過于醇厚,火光在指尖跳動,又或許不止于指尖。
“你省著點,就這一條,上一條被你珊姐給折了,好家伙,真狠啊。”李良自己也點了一根,他像是一頭舔著蜂蜜的胖熊。
“我不給你帶了一條芙蓉王嗎?”陸喻表示不滿:“你開了抽。”
“你吃蘭州拉面先吃牛肉?肯定是把肉留到最后吃。”李良彈了彈煙灰,手法異常到位,他煙灰缸里的煙頭幾乎壘成一座小山,他這一彈好像清風過境,山不動分毫。
“我會就著面吃。”陸喻翻了個白眼。
房間里只剩無聲的吐納,出來的煙霧是不同的心事。
“我給你找了個故事老師,一會就到,讓她在考試前給你再輔導一下。”李良是個在正經事上很正經的人,不正經事特別不正經。
陸喻愣了一下,教我?找老師?老師發表在雜志上的文章有我多嗎?
“虛心點。”李良對陸喻很了解,這人容易飄,飄起來就像天上的風箏,拽都拽不回來。
“我下樓上個廁所。”陸喻的心思好像已經飄了,飄到了樓下,樓下這會誰在呢呢?錄音室還是黑匣子會不會坐了一個消防員?
當陸喻推開辦公室門的一剎那,他感覺夏日陽光暖暖的氣味鉆入鼻孔,清新的空氣涌入肺中,他輕輕咳嗽了一下。
他望著黑色的樓道盡頭怔怔出神。
“要不還是先去買個口香糖吧。”
機構的外面就是自動售貨機,平時陸喻經常在這買點飲料什么的。
樓下沒人,走到中傳終試的只有三人,其中,導演系終試整個陜西省只有陸喻一個人。現在是其他學生的午休時間,自然是沒人。陸喻拿著薄荷味的綠箭回了機構,這里靜悄悄的,黑匣子亮著燈,陸喻在心里拼湊著推開門的條件,忽然,只聽見李良在樓上大喊陸喻的名字。
陸喻就像做賊心虛的老鼠,灰溜溜的鉆回李良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