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倫心中竊笑，他之前不愿向古德里安博士解釋，就是在等這一刻。
老師當得爽還得在別人愿意主動當徒弟的時候。
他也不拿捏對方，一邊操作，一邊回答起對方的問題。
當然，還是要有所保留的，并非是說怕古德里安學去了以后，無恥地竊取他的成果。
畢竟在場還有海爾曼的見證，古德里安只要不是失去理智，利令智昏，肯定不會做這種蠢事。
最重要的原因還是，能夠完全說清楚實驗原理需要的某些概念或名詞，現在連影子沒有出現。
自己遮掩著給古德里安博士提供思路，已經足夠體現柯倫的天才了，要是說得再多一點，基本就要把整套理論的輪廓都勾勒出來了。
一種驚艷的實驗成果或許可以用扎實的基礎知識，超人的聰明才智，以及一點運氣來解釋。
可足以開創新領域的體系架構，卻必然是需要時間積累的。
他今天的目的是裝天才，而不是先知、魔鬼似的妖怪，過猶不及的道理柯倫還是十分明白的。
看著柯倫處理完催化劑，開始正式的乙烯聚合過程。
古德里安博士深深地吐了口氣，自己出身科研世家，大學里拜入名師門下，研究出的成果不知道有多少，天才的光環在自己頭上就沒摘下來過。
所以雖然平時他外表謙和，內心卻是非常自傲。
但是現在見到了柯倫，他的自傲心態直接碎了一地，甚至開始有些自我懷疑。
用柯倫前世話說，就是道心不穩了。
什么二級研究員審核早就被他拋到西伯利亞，對柯倫的能力再也沒有一絲懷疑。
古德里安在有機化學領域雖然是半路出家，水平并不算高。
可他所提出的疑問，柯倫卻都能信手拈來，三言兩句就給自己帶來巨大的啟發。
最后對方在某些話題上，故意語焉不詳，他是完全能理解的。
畢竟就柯倫給他細講的地方，他都有許多沒弄明白，更高深的理論，估計對方是覺得說給他聽，也是浪費時間。
想到這，古德里安博士內心涌起一絲委屈，這種被人嫌棄水平太低，學習能力太弱的情況，上一次還是出現在自己大學的時候。
可當時導師就非常有耐心，還鼓勵自己，不像柯倫，表現得也太明顯了。
這里，還有外人在呢。
而一旁從進入實驗室后，就沒說過話的海爾曼二人，此時都想要揉一揉自己的眼睛。
這還是那個九頭蛇內部排名前五的大科學家——古德里安博士嗎？怎么，怎么這么不顧及自己的身份啊！
他們眼見著古德里安博士從詢問柯倫開始，態度就變得越來越熱切，姿態越來越恭敬，甚至主動聽從柯倫指揮，愿意當個實驗助手。
剛才，還因為流量閥控制得不好，被柯倫埋怨地看了一眼，就訕訕地縮手往后退了一步。
不過很快，又討好得向柯倫遞過試劑。
兩人驚訝過后，心中有了別的想法。
海爾曼是又喜又愧，他一方面為柯倫優秀的表現開心，同時暗罵自己，都怪他為了鼓勵柯倫，把“孵化室”和二級研究員說得有多厲害，讓柯倫產生了誤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