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木咬著牙,對在唇邊的湯藥便喂不進去了。
徐仁卿掃著她的亂發,滿含歉意說道:“是仁卿的錯。”
他不再開口說其他的,跪在硬踩板上的膝蓋發軟,也只是撐直了身子一下一下的攪著碗里黑壓壓的湯藥。
“仁卿萬死難恕。”
九木心不由得被什么東西攀扯住。
她實際早已經不氣了,自己本就是個不顧父母勸阻爬樹爬墻頭的孩子,非要掉下來摔摔囂張氣焰才肯罷休。
“急事辦完了?”
徐仁卿放下她不肯喝的苦藥,起身投了溫熱的帕子擦她的手。
“辦完了。”
知道免不了被這么一問,雖然心里早早做好護她鬧一通的準備。可指尖抵著帕子在手心處轉了好幾圈,床上人突然沉默不語了。
“阿九,你不想知道我拋下你,去干什么了?”
拋下二字輕的要命,以至于九木根本沒聽清。
“你有你的事做,我有我的事忙,這樣也好。”九木突然想起文書上的棒打鴛鴦腦袋一痛,呲牙咧嘴的扶住額頭。
“是不是哪疼?”
“我頭疼,頭疼的緊。”她是想不頭疼都不行,這單生意沒法做。
徐仁卿捏兩下他的眉心,俯身親上一親,“別是惱了仁卿,再也不想見著這張臉了。”
不想見?
九木感受臉上的體溫,嘆口氣。什么叫不想見,明明想見的要命。
“離國久隱深山的夫人出訪,仁卿必須前往一拜,所以耽擱了很多事。”他掃眼藥碗里浮出的棕色苦沫,默默喃喃道:“很多事。”
他沒想到九木聽了自己的解釋不僅沒有消氣,本來通紅的臉突然一陣青紫。
“徐仁卿。”她憋著口氣一并吐出,“你這意思,合著我是偏房?!”
偏房?
徐仁卿藥碗扣了也顧不上,連忙解釋說道:“怎么會是偏房,我并未婚娶阿九乃是正室!”
“那就是有了新歡,忘了舊愛。你有錯在先,竟想的不是先來找我而是去看什么歸隱的夫人!”
九木盛怒之下動作就粗魯,一下下扯著她面部揪在一起。
“我是有急事去找她商議,實在無可奈何。”他想著不能欺騙她,現下只能懊悔還不如撒個謊。
九木還沒開口,宮女聽見響動拍門在外面詢問。
“賀川!”
沒多久就傳來容王的聲音。
徐仁卿站的急,竟忘了身上還撒著棕黑污跡。
“賀川!”容王一推門,拿著自己方尋來的老畫歡愉的很,突然瞧見床上人面色不對,遲疑問道:“怎么了?”
他走過去,骨碌到地上的藥碗便闖進他的視線,他笑著說道:“又不愿意喝藥了?上次我們不是。。。”
“這個醫師醫術不精,讓他滾。”
九木對著徐仁卿翻個白眼,撇下嘴讓身子窩進被子里。